李太醫拎起手中的方子,吹乾墨跡,讓安公公下去抓藥。
「李太醫,小兒怎麼樣?」
「恭王爺,恕老夫無能。保不住小王爺,不過瓊王爺只要多喝幾貼老夫剛才所配的藥方,再小心調養身體,可保以後。」
「那個小畜生沒有就沒有了,什麼以後不以後,我兒又不是女人。而且那個……」恭王爺吹鬍子瞪眼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皇叔——」軒轅跡看著依舊昏迷躺在床上的青旅心有不忍,輕輕喝住還想繼續說話的恭王爺。
「微臣失禮了。」
「沒事。既然青弟身體不適就讓他留在這裡休息幾天,朕這裡要藥有藥要人有人。萬一有何不妥也可以對青弟及時進行救治。」
「那個……不妥吧?皇宮內院的……」
「況且青弟如今恐怕也不能移動吧?」軒轅跡乘恭王爺不注意丟給李中寧一個眼色。
李中寧立刻符合上來:「瓊王爺如今的確不能移動,胎兒已五月有餘,對身體的損害不亞於一次分娩,更何況而且現在胎胞尚未完全脫落出血尚未停止。」
「那……好吧。」恭王爺終於妥協了下來。
軒轅跡留李中寧繼續留在那裡照顧,自己卻出了偏殿回到御書房。
「暗玄,人呢?」剛坐定軒轅跡就呼喚暗玄。他之所以回到這裡也是收到了暗玄的傳音。
「屬下在。」
暗天在暗玄的扶持下從內室走了出來。雙手舉起奉上出宮時軒轅跡交與的令牌。
軒轅跡接過收好。
「你受傷了?」
「屬下沒事。」
「瓊王爺是你派人護送回來的是嗎?」
「是。」
「把你知道的具體和我說一下,包括有關堪環宇的。之前飛鷹傳送回來的訊息太過簡短了。」
「是。」
於是暗天將自己調查到的一五一十的告訴軒轅跡,當然有些不知道還是不知道,知道的除了有關自己的那部分盡數稟於軒轅跡。
「這麼說堪環宇有一批自己的手下,還有獨屬於他已經擴充套件到鑑國的生意。而他最後被什麼人救走還沒有查出來?他怎麼出現在堪府的也不知道?」
「是。」
「給朕查,一定要把那個人查出來。」
「是。」暗天恭手聽令。
「那個你說是尾隨青旅的鑑國六皇子晟魄樺也馬上就要到了?」
「哼,他倒是一個痴情的。竟然追人追到朕的眼皮底下來了……好,來的好。看朕如何招待他。」
暗天退在一旁莫不做聲。他知道皇上口中的「人」指的是堪環宇,不過這次他卻不敢十分肯定那個人就一定是堪環宇,說不定是特意追過來殺他的。
「暗天你給朕加派人手追查救走堪環宇又將他送回堪府的蒙面人,再讓暗殺營把那個女人和她的手下處理掉。至於晟魄華等他來了再說。」
「是。」
堪環宇在大牢裡整整呆了三天,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這三天竟然一個來看望他的人都沒有。當然也沒有犯人應該有的什麼審問,他好像被遺忘在這個角落裡了。好在看守的牢頭雖然沒有給過好臉色,飯倒是一頓也沒有少,只是那飯實在不是人吃的。一開始他忍著不吃,原想必然很快就可以出去,誰知道一天多過後還沒有動靜。不得不拿著只能聞到一股酸味的摸摸啃下腹去,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餓死在無人知道的小牢房了。
堪環宇所在的牢房並不是所謂天牢,畢竟他沒有犯什麼罪。這所牢房經過他的打聽,其實就是專門為皇帝設定的。將一些皇帝看不慣的但沒有什麼大罪的人,暫時懲罰關押的地方。
第三天的時候堪環宇終於聽到外面有了動靜,熙熙攘攘好像來了一大群。當大門開啟,明黃色的衣角閃入堪環宇的眼簾的時候,他笑著朝那處奔去。
然後中途被橫插進來的一個人抱住了。轉頭一看……竟然是不應該出現在麓國皇宮的晟魄華。
「你怎麼在這裡?」堪環宇掙了掙,原本身體就沒有恢復又被關了三天的他,自然沒有能夠掙脫將他死死抱住的晟魄華。
「我來找你的呀!誰讓你突然走掉的,要不是我聽到你回到了麓國我還在四處尋找呢。」晟魄華埋怨的錘了一下堪環宇的肩膀。然後似乎想到什麼似的小心翼翼的捧著堪環宇的手舉到眼前。
「手和腳都好了嗎?還疼嗎?」
「好了好了,都不疼了。」乘晟魄華鬆開的瞬間掙脫,讓彼此保持一定的距離。因為他看到不遠處軒轅跡的臉越來越難看。急著想要去關心,去詢問。
「和我一起回鑑國好嗎?皇上他已經與我和好了。你們瓊王爺軒轅青旅也已經放回來了。」
「一起回鑑國?」堪環宇茫然的重複了一邊,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堪環宇——」軒轅跡咬牙切齒,「你要和他一起走?」
「沒有呀!」
「你給我過來。」
堪環宇推開晟魄華向軒轅跡走去。這種誤會可不能有,他怎麼可能跟晟魄華去是鑑國呢。
「啪——」一掌直直的狠狠的將堪環宇的臉打得歪向一邊,瘦消的臉頓時凸顯五個清晰的掌印。
「你竟然和別人上床,還……還是心甘情願的在下面……」
還沒有從耳鳴中回過神來的堪環宇被這一句更是弄得雲裡霧裡。他是做了一次在下面的角色,不過絕不是什麼心甘情願的。
「是誰說的?」堪環宇的原意是「是誰造出這種無中生有的謠言的」,因為他知道大哥是絕不可能說出來的。
可是這麼一句話,聽在已經聽晟魄華具體說過過程的軒轅跡耳中,就是赤裸裸想要狡辯的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