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軒轅青旅這句話是不是真心,但是他明白他必然是明白了他的為難之處。他不想他為難,所以自己提出了這個請求。
沒有人會不疼惜自己的血脈……
但是他又不確定軒轅青旅是不是想幹脆以此來報復他二皇兄?
「今晚就去嗎?」軒轅青旅繼續問,手卻已經在整理自己的衣冠。分明是已經準備現在就走。
「不用。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和皇兄再談談。」
「哦……」軒轅青旅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顯得不知道要做什麼好。茫然的保持著整理衣物的動作站立著。
「那……我……先走了……」晟魄樺有些受不了這種凝滯的氣氛。
因為年幼又不是嫡出,他對帝位一向無爭。又從小受到二皇兄的保護,所以他養成了活潑爽朗的性格。像軒轅青旅這樣的人,他雖然欣賞但是不會去喜歡。因為喜歡這樣一個人太累,什麼話都不放在嘴上說,面上也看不出什麼強烈的情感表現,遇事只會悶在心裡。
不過即使是這樣一個冰雪聰慧、見微知著、訥言敏行長得又是清雅出塵,翩翩風度的人,在他皇兄面前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被愛情矇蔽的傻瓜。別人也不會在之前的多封家書上,什麼也不寫一味的報平安,甚至為了讓軒轅帝相信,故意提到那件事。
信都是他負責送出去的,那件事他是早就知道的。當然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雖然一方面是因為軒轅青旅的請求,另一方面卻也是因為他的私心。
還是環宇好呀,天真活潑可愛,一舉一動都真實的告訴你他的想法與感覺。
晟魄樺回過頭又看了一眼,搖著頭走了。準備給他皇兄最後一次忠告。
堪環宇昏迷著被拖到了一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堪環宇馬上裂開嘴笑了,原來之前是做夢呀……
「啊——」嘴角的笑還沒有拉開形成微笑,疼痛就讓他慘撥出聲,然後他就知道不是夢了。
晟旭樺陰著臉看著他。他那原本不大的小心肝被他看得一抖一抖,和被鞭子抽時的頻率差不多。
堪環宇想:這應該是被打之後的後遺症。
「醒了。」
堪環宇點點頭,是人都知道他醒了,所以問這句話的人屬於沒話找話。
「身上還疼吧。」
再點點頭,不過這一句也不是問話。
「知道疼就好,等一下看見青旅知不知道要怎麼做?」
「要怎麼做?」堪環宇茫然的問,然後收到晟旭樺凌厲的眼神立刻縮了縮頭。
「等一下朕的六弟會帶著軒轅青旅一起過來,你乖乖的跟著朕六弟走我就不為難你,要不然……」
餘下的話不說堪環宇也能猜到幾分,尤其這種不明說的威脅比說明的那種還要有威嚇的力量。一般來說聽的人都會自動轉化為自己最害怕的刑罰。
堪環宇也是這樣,看多了各種小說的話,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健康方面的刑罰。誰讓晟旭樺突然把他換到這麼優待他的地方來呢,而且這個晟旭樺一看就是那種有著虐待傾向的暴力攻。換句話再說,如果還是鞭子或者棍子一類刑罰的話完全不用換地方。
「我肯定聽話。不過瓊王爺還好嗎?」
「不用你掛心,他很好。而且你以後最好再也不要見他,不然小心你的命。」晟旭樺最後警告的看了一眼堪環宇後,轉身離開的房間。
原本友愛的兄弟兩人對坐著,此刻火藥味很濃。
晟魄樺分明只是來勸說晟旭樺的,可是為什麼還是弄成了這樣。
「皇兄——」
「再過十天你就要必需叫朕皇上了,聽你叫朕二皇兄都聽習慣了,要改了還真是不習慣呀。」晟旭樺裝模作樣的長吁短嘆。
晟魄樺的話還沒有可以說就被滑雪場故作親切的話打斷了,而那話裡分明對他還沒有改口叫皇上表露出不滿。
晟旭樺雖然還沒有正式登基,可是有正式詔書為證,朝臣們在先帝一歸天的次日就改了稱,只有他……
晟魄樺不是不想改口,他一開始不改只是想要與他顯示的親暱一些,後來則是忘記了,沒想到……他也明白稱呼早晚是要改得,可是不知道他改得晚一點就被二皇兄猜疑成這樣。
「我明天就把軒轅青旅送過來,你把環宇放了。」既然套感情的話題扯不上晟魄樺只好開門見山。
「好。今晚我會善待他的。」
「……軒轅青旅的身體不太好,皇上要是執意之前的行為的話,也請為先把他的身體養好,否則估計會一屍兩命……我還是那句話,希望皇上能夠三思而行,免得以後後悔。」
「朕知道了。謝謝六弟關心。那明天中午把人帶過來吧。我們四個人一起吃頓飯。」
「好。」
到此,話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晟旭樺不再開口,晟魄樺也不想再開口。於是喝完手中一杯茶以後,晟魄樺告辭離去。
面上說的很好聽。晟魄樺卻不敢認為二皇兄還是以前的二皇兄,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不然莫名其妙栽個跟頭才真的是冤枉呢。
當然也不能讓二皇兄對他有更大的誤會和意見,這事情可真是不好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