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軒轅跡的精神頓時又提了幾分,也聚精會神的聽古十餘接下來的話。
「推宮。」
「推宮?」軒轅跡和暗天對看一眼都不明白。
這時正好送藥過來的李中寧插了話。
「古神醫,沒有別的辦法嗎?」
「現在這個辦法十個時辰後我也不能保證不用。」妖孽的臉此刻只有身為醫者的嚴肅與謹慎,沒有了一貫的嬉皮笑臉與胸有成竹。
「有幾分把握?」
「八分。」
李中寧回頭看被汗溼的頭髮貼在額際的皇上,蒼白的臉血色全無,高高隆起的肚子還在不停的蠕動著。
「他是皇上……」
「我知道。我雖然不是愛國忠君的人,但我也不會拿國家開玩笑。」
考慮了良久。
「要不再等一會兒看看?」李太醫皺緊了雙眉。
「最多再等兩個時辰,時間太久皇上的體力不夠。到時候把握就更少了。」
「好。」
「你們在商量什麼?推宮是什麼?怎麼推?」暗天盯著古十餘問,威壓直襲古十餘。察覺到不對的小妖立刻護到古十餘身旁。
「暗天——」軒轅跡輕輕的叫了一聲。暗天眼神一斂頓時收起了外放的鋒芒。
「現在胎位不正,如果等一下照剛才方法再試一次還是不能矯正的話,只有人為的讓他矯正。也就是我伸手進去把寶寶的腳往上推,頭往下墜。在這個過程中皇上勢必會覺得萬分疼痛,但順利的話孩子會很快並且順利的出生。」
「有……危險嗎?」軒轅跡掙扎著抬起頭。
「你是問你呢?還是胎兒?」
「寶寶……當然是寶寶……」
「以我的技術胎兒絕對不會有問題。」古十餘堅定的說,但言下之意就是軒轅跡安慰的把握就不是很大了。其實這一點從剛剛他與李中寧的對話已經略知一二了。現在不過是確定一下罷了。
「哦,那就好。」頭重重的落在枕上,軒轅跡嘴角露出一個笑。微微閉了一閉眼,「請讓門外的安公公去把聖旨拿來,朕要寫詔書。」
「主上?!」暗天的手抖了。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走出去吩咐安公公辦事去了。
小妖則氣憤的不去看軒轅跡,對於這個不信任他師傅的皇帝他十分生氣。
古十餘沒有做聲,即使他有八分的把握也不能不讓皇帝做萬全的準備。畢竟一個不甚是會引起國家動亂的。雖然皇上這一輩兄弟活著的只有兩人,平時也溫厚純良。可在巨大的誘惑前面誰又能保證什麼呢?
安公公很快的帶著空白的詔書過來了。軒轅跡在暗天的扶持下掙扎著爬了起來。
軒轅跡握著筆的手是抖得,過於虛弱的他連握一支筆都覺得累。
用盡量簡潔的話語吩咐,如他不幸歸天讓軒轅青旅回國做攝政王,由新生之子繼承皇位。他相信以軒轅青旅的能力和朝中對他的支援是可以坐穩攝政王這個位子的。
寫完聖旨,蓋上玉璽。軒轅跡如同放下了心中的巨石,心頓時鬆散下來。此刻他唯一覺得遺憾的就是堪環宇竟然不在身邊陪著他。
雖然他對堪環宇的感情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麼,不過他看不見他的時候總是特別想他,看見他的時候又特別煩他。而堪環宇對他的感情他也摸不準,他想也許純粹是對寶寶的在乎才會連帶的關心到他,才會每天小心翼翼的陪在旁邊看他的臉色。才會費盡心機的請來神醫。可是他為什麼又那麼關心青旅呢?即使青旅不喜歡他,他也已經知道青旅和別人在一起,還是那麼關注。而對於在他眼前的自己,他痛苦掙扎需要他的時候,人影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