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太醫的同意下,軒轅跡終於挺著六個月的肚子回國了。一路緩緩而行走了近二十天。
他離開皇宮已經整整兩個多月,原來生病的藉口自然早就不能取信於人。不然朝中大臣還不個個認為他離死不遠了。所以最後那位早就被大臣們弄得焦頭爛額的季大人,不得不說皇上是出宮遊玩去了。當然這個說辭收到軒轅跡同意的,雖然這麼說有損他明君的形象,不過總比事實要好。
軒轅跡回宮是秘密進行的,為防人多勢眾的時候被人看出不妥。他的身子已經滾圓碩大,即使是快十一月的天,穿著厚實的棉衣也遮不住他變形的身材。而且他的jing力也不足,如果大張旗鼓的弄出個歡迎會他不肯定自己能撐下來。
回到宮裡後,把親厚之人都招來慰問了一下,感謝他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裡的辛苦。尤其是背了一個大大黑鍋的右丞相季與重。坐在桌案後面的軒轅跡巧妙的遮住了胸腹以下的部位,對各位朝中棟樑大肆誇獎。然後又聲稱旅途疲勞要休息,所以繼續罷朝。政務仍然由右丞相為首的大臣們定奪,若非重大事情不要來煩他。
眾大臣看皇上的確臉色不佳,雖然不愉還是應了旨。
軒轅跡倒不是故意偷懶,他的確是身體不適,當然心情也不好。馬車再舒適那也是馬車,路上走得再慢那也是趕路。挺著一個超大負擔的他,更是渾身難受。腰痠背痛是不可避免的,寶寶在腹中扭動時還會微微疼痛。回宮的一路上堪環宇雖然是對他jing心照顧,他卻不知道他照顧的到底是他還是他腹中的寶寶。而對那個在信紙上寫下親熱話語的人更是一句解釋都沒有。
宮裡原有的服侍的人大多數調到別的地方,只留了心腹的幾個和從宮外跟著他一起回來的幾個。對於服侍他的人這個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那麼只有儘量侷限人數。在對身邊的宮女太監下了jin口令,又休息了數日後,軒轅跡開始重新上朝。
上朝時,大臣們多數不會抬頭仔細看他,就算看距離夠遠,估計是能夠糊弄過去的。後宮這一段時間自然是不能再去的。大臣們也是儘量少召見。
李太醫回宮後比在宮外還要忙。在外面的時候他只要開方子就可以了。現在則不用開方子了,診完脈自己去藥房抓藥,自己煎藥然後還要親自端給軒轅跡。抓藥的時候要躲著人,煎藥的時候也要躲著人。不然被太醫院的其他人看到就不知道要出什麼流言了。
軒轅跡揉了揉發酸疼痛的後背,最近這個動作他經常做。沉重的腹部壓得他就是躺著也不舒服。荒廢了幾個月的政事,更是積壓了很多需要處理的事情,他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腰背在他放鬆jing神的那一霎那如同斷裂一樣。他處理的雖然都不是很緊急但都是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情,比如很快就要到來的新年。他有些擔心,他不知道一個月後的新年慶他要怎麼參加。那慶典是需要他親自主持,並接受人民的朝拜祝賀。就算他不擔心被黑壓壓的侍衛,保護在中間的他被人看出他腹部的異樣,他也要考慮一下他是否有那個jing力站一整天?
「皇上——」
軒轅跡的貼身太監慢慢走近,輕聲的呼喚有些走神的軒轅跡。
「什麼事?」軒轅跡回過神,放心了在腰背處揉壓的手。
「堪二公子求見。」
「……知道什麼事嗎?」軒轅跡沉吟了一下問道。他回宮後自然解除了對堪家的圈jin,之前降下級數的堪環郢也尋個理由恢復了原職。可是這條命令吩咐下去後,恢復自由的堪環宇竟然一次都沒有進宮來。雖說堪環宇也的確沒什麼進宮的理由,不過軒轅跡還是不爽。
「說是尋訪到了民間的神醫古十餘,想讓這位神醫給皇上診脈。」
「啪——」軒轅跡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奏摺經過彈跳有基本摔落到地上。
「皇上——」隨侍在一旁專心研看醫書的李中寧被嚇了一跳。
「皇上息怒。」李中寧和安公公一起跪下勸慰。
好在軒轅跡自己也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經不起他折騰,被他們這麼一跪馬上就平靜了下來。
「起來吧。」
「謝皇上。」
「皇上不見的話,奴才這就趕他們出去。」
「先讓堪環宇一個人進來,我倒要看看堪環宇他是什麼意思。」
「是。」安公公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皇上,堪公子帶了誰求見。」剛剛埋首醫書沒有聽見安公公回報的李太醫問道。這一段時間,軒轅跡因為身體的關係十分注意控制自己的脾氣,就是有時候堪環宇做出十分冒犯的事情他也可以忍住。現在回了宮,又是多日沒見,照他的觀察皇上應該是希望看到堪公子的,聽到許久沒有進宮的堪公子進宮來應該是高興的,怎麼會突然發怒呢?
「不認識。」
李太醫茫然了,為個不認識的人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