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跡追上隊伍是在一個無星無月的漆黑夜晚。
軒轅跡蒙著面,偷偷溜進了這次領隊外交官,禮部侍郎張鹿張大人的房間。
說是偷偷的溜也不過是說,最後進房間的那個輕手輕腳的動作像而已。其實以他三腳貓的功夫,怎麼可能通得過重重侍衛的守護溜進去。自然第一步跨進去就被發現遇到攔截盤問,幸虧他早有準備。從懷裡掏示了皇上密使的令牌,這才順利的來到了張大人的臥室外面。
張鹿看到軒轅跡的時候大吃一驚,誠惶誠恐的請了安。知道皇上要偷偷隱蔽在隊伍裡一起前往鑑國時,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手腳搓個不停。好像這個動作能把皇帝陛下搓沒有。
這邊張大人慌里慌張的忙著應付任xing的皇帝大人。皇宮裡面的堪環宇,也在得到皇帝偷溜出宮的訊息後,準備行動了。
在從恭王爺那裡知道,軒轅跡明面上派出一群人,暗中也派出一群人尋找和救助軒轅青旅之後。堪環宇本來是很安心的呆在皇宮裡等訊息。可是過了好幾天之後,從經常來皇宮和他談天說地的恭王爺那裡,他嗅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軒轅跡生病了,什麼人也不見。政事由右丞相季大人代為處理,有重大事件也由季大人單獨面稟皇上請示。也就是說旁人是見不到皇上了,就是恭王爺想探病也都被季大人阻攔在外,有幾個位高權重的不信邪的想硬闖,被季大人板著臉出示的皇上的手令攔阻在外。
要說這麼得皇上寵信,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季大人卻天天皺著眉板著臉,一臉痛苦的要死掉的樣子。這不是一種正常的表現。俗話說,事出異必有妖。
當然這是恭王爺形容給堪環宇聽的,他是一步也走不出去不可能看到季大人的皺著眉的哭喪臉。不過他覺得這件事太奇怪了,忍不住讓恭王爺幫他聯絡外面的人,並將得到的訊息傳遞給他。
他在外面用的不是堪家二少爺的身份,所以他這次被軟jin在皇宮,他的手下都是不知情的,不然早就鋌而走險把他弄出去了。堪環宇當然不是視死如歸的豁達人,可是當初一大家子人都被皇上捏在手心裡,他是不得不乖乖受死,所以進來之前抱著可能沒命出去的心態,對那幫手下也就沒有知會。
兩天之後恭王爺拿來一封蠟封的信給堪環宇。
開啟一看,兩人都嚇了一跳。這皇上也太過膽大妄為了,俗話說天子不坐危堂,他倒好跑到敵國去玩了。
之後堪環宇在宮裡也呆不下去了,因為恭王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拜託他,一定要把皇上安全的帶回來,說他家兒子青旅倒是可以不去管他死活。
也不知道恭王爺對他哪來的這種沒有根據的信心,明明他手無縛雞之力不是嗎?不過左右沒事可做的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恭王爺用他的強勢命令右丞相季大人,同意將堪環宇放回家圈jin。
季大人在這件事情上倒是沒有為難恭王爺,很爽快的答應了。反正在他認為堪環宇是早晚要放回家的,留在文德院本來就不合規矩,再說皇上走的時候又沒有說不可以將堪環宇放回家。
回家之後所謂的圈jin就形同虛設了,堪家也算是幾代為官,堪恆為官數十年朝中關係網自然雄厚,加上他大哥仍在軍中任職,這次只是降職而已。憑堪環郢的能力哪天立下軍功,前途還是不可限量的一個青年才俊。而對於這個文弱的堪家二子,所有人都是不放在心上的,也沒有人去注目他。
堪環宇要的就是他們不放在心上,這樣就不會注意到他在幹些什麼了。所以他在外面搞得那些東西,連家人都是不知道的。
堪環宇認為這樣很好,非常好。
雖然已經知道軒轅跡是偷偷出發去了鑑國,堪環宇自然很想馬上追過去,因為既然他都能夠得到訊息,別人自然也能夠知道。遺憾的是堪環宇再急也沒有用,他不會騎馬。說到這個他就恨呀,這都要怪他那個對弟弟保護過度的哥哥堪環郢。因為小時候從馬上摔下來差一點一命嗚呼之後,他們一家都不許他騎馬。
其實堪環宇很想說不是差一點一命嗚呼,而是已經嗚呼了。因為之後醒過來的就是他了,而不是原本那個堪家二少爺了。
不過他自然還沒有笨到自掘墳墓的地步,所以這個秘密是沒有人知道的。不會騎馬自然只能坐馬車,還有就是讓別人騎馬帶他。可惜的是他好說歹說,他的幾個手下就是不願意抱著他一起騎馬。寧願替他日夜趕車。
堪環宇長這麼大還沒有這麼急的趕過路,被那種毫無防震的木輪子顛簸了幾天後別說讓他騎馬,他躺著都覺得不舒服。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要不是這件事真的很重要很緊急,他絕對會要求好好休息幾天再走。
不過到了雍州,在他交了一個豪爽的朋友之後情況就不同了——
「我說華頗,你是鑑國人嗎?」堪環宇叫這個名字的時候總是笑的特別甜。與他一同坐在馬車裡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他在笑些什麼,甚至還被他那種分外燦爛的笑給勾了魂。
對於這個名字堪環宇一直想偷笑,華頗——滑坡——劃破,很有搞笑意味的一個名字。
他們是在一次大雨傾盆的日子,兩夥人同時急衝衝跑到破茅屋躲雨之後認識的。兩個原本不認識卻一見如故的就成了朋友,在得知目的地相同之後就相約一起上路。雖然兩人各自的手下,似乎都不樂見其成。
「是呀,怎麼?不想和鑑國人交朋友?」華頗笑著在堪環宇肩膀上,不輕不重的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