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
天已入秋,身上的衣服一日比一日厚,微微胖起來的腹部巧妙的遮蓋在龍袍之下。軒轅跡一個人在御書房裡批奏摺,長時間的呆坐不動讓他覺得有些胸悶。他站起來扭動了一下腰,手也無比輕柔的在肚子來回撫摸。這是他的孩子,完完全全屬於他的。他能夠完整的體會到每一個變化,體會到他每一天的長大。
距離那個身不由己被堪環宇吃幹抹盡的夜晚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這一段時間軒轅跡一次也沒有再踏進過文德院。
一方面是不知道面對和處理堪環宇,另一方面是經過這一夜折騰,胃部不適的反應更為明顯,讓他整個人很是疲憊沒有jing力去處理堪環宇。
他當時雖然怒急,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抄家滅族,可是事後他竟然什麼動作都沒有做。雖然這種事不能聲張是一種情況,看著孩子的面上也是一種可能,可是難道不能暗裡給他一些教訓嗎?他甚至還交代了下面好好照顧。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態度了。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因為身體的原因,他讓所有服侍他的人都候在外面的耳房,在他有需要的時候再傳喚進來。這樣他想活動一下身體,或者撫摸一下肚子裡的寶寶的時候可以隨心所欲一點。當然從小貼身侍候他的安公公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是那樣的動作畢竟不雅觀所以安公公也被他趕到了外室的耳房。
「萬歲……」安公公敲了敲門,低喚了一聲。
「有事嗎?安公公。」軒轅跡回到座位上重新端正的坐好。
「啟奏萬歲,暗營有訊息傳過來。」
「哦,呈上來。」正在批奏摺的軒轅跡抬起頭來。
一直貼身侍候軒轅跡的安公公立刻把暗營的信件呈給皇上。
信被慢慢的展開……
「什麼?」軒轅跡一掌拍在御案上,整個手掌頓時麻痺疼痛,連連甩了兩下手,「他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綁架朕的人……朕的堂弟……朕的瓊王爺……華曲旭那個混蛋到底是怎麼保護青旅的。」軒轅跡氣急了,一不小心把他的人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幸虧御書房裡只有一個安公公。
安公公躬身站立在一旁,沒有接話。
「告訴暗營繼續追蹤,看看是什麼人這麼膽大,並想辦法把人救出來。」
「是。」安公公遲疑了一下後又問道:「兩個人一起救嗎?」
「隨便。」軒轅跡有些心煩的揉揉眉宇。
「那——救出來後人要送回來嗎?」
「……他要是不想回來就讓他去。」軒轅跡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後氣勢恢宏的一揮衣袖,「對了,這幾天皇叔還有沒有要求見堪……環宇?」
「回萬歲,有。恭王爺平均三天求見一次,都依照萬歲您的吩咐擋下了。」
「哦——,他下次再來就放他去見。不用再來通報朕了。好了,你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安公公出去後御書房裡頓時寂靜下來,除了不時翻動奏摺的沙沙聲,沒有別的聲音。
軒轅跡覺得有些寂寞了。想起之前抬頭就能看到賞心悅目陪在一旁一起看奏摺的軒轅青旅;還有那個老是語無倫次弄些奇思妙想的侍讀堪環宇。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面對枯燥的政事。
對比一下他們兩個,一個被他強硬的手段逼得私奔去了,如今還被一夥不知名的強盜抓住了,可謂豐富多彩;一個被他軟jin在文德院裡,整日睡覺、看書,無所事事,可謂悠閒。
軒轅跡輕輕的撫摸一下腹部,心裡因為這個孩子泛出濃濃的柔情。可是想到這個寶寶的由來又忍不住怒氣上湧。
深呼吸,深呼吸……
寶寶已經快四個月了,太醫說:情緒不可以太激動。
他的手來回的不停撫摸,昨天他似乎感覺到了胎動,雖然不是很強烈,可是那種從他身體內部發出來,卻不受他控制的蠕動嚇了他一大跳。明明要四個半月才可能出現的胎動,這麼早就能夠感覺到。看來這個孩子長得很快也很強壯。
他現在用手略微用力按壓一下腹部的話,能夠清楚的摸到臍下三寸的地方有個硬硬的圓圓的東西,並且似乎一日比一日大。
他真不知道等再大一點他要怎麼上朝,怎麼面對數十朝臣?說實話他覺得自己那一關都不容易過,他一個帝王,一個大男人,到時候捧著一個像臉盆一樣大的肚子怎麼能見人?想到這裡他的心又開始煩亂起來。
「安公公,宣李太醫到御書房。」
「是,奴才馬上就去。」
不多一會兒李太醫就來到了御書房。
「臣李中寧叩見皇上。」
「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