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函原本枕在李飛肩膀上的頭猛然抬了起來,眼眸裡閃過一抹悲色,想起了父親臨死前的託付,不自覺地握了握兜裡的鋼筆。
「你不怕死?」王梓函冷冷地問道。李飛害死了自己父親王南天,而身為南方軍的總司令西門無痕與自己父親是八拜之交,李飛去見他,西門無痕自然不會放過他!
「怕死,誰不怕死?」李飛的腳步微微頓了頓,然後繼續前進,微微嘆了口氣,「但是有些事就算知道去送死也要去做。」
王梓函看著李飛堅毅而顯得滄桑感的側臉,緊抿著沒有說話。一個人殺入政府大樓的瘋子怎麼會怕死呢!
強悍如王梓函,自小不喜尋常女兒人家閨中秀活,只愛花拳繡腿。但是天賦異稟,花拳繡腿也能打出排山倒海的味道。從小到大,那些自詡保護小女子的大男人,身披軍服吆喝著保護國家包圍任命的熊哥軍人,在王梓函面前都只能落得慘敗丟盡顏面的下場。在她面前,男人再也不敢聲稱自己是男人。
以前當一大堆軍人老兵跟在這個小雛妞身後操練沒有一點男兒氣概老被別的區部隊奚笑,後來在幾次聯合軍演訓練之後,再無人能夠在這個辣椒娘們面前笑得出來!
所以說,王梓函從來沒有把男人放在眼內,而那些只會打扮得花枝招展,偎依在男人懷裡嗲聲嗲氣撒嬌的女人自然更加不放眼裡。
而此時此刻,她竟然趴在一個男人的背上,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害死自己父親的殺父仇人!
「你說西門無痕會不會投降?」李飛突然說道,只因揹著王梓函,並沒有回頭望向王梓函。
王梓函伏在李飛背上,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忐忑,背部很平穩。王梓函知道李飛怕牽動自己下腹的痛楚才故意如此。這需要大量的體力支撐,也需要技巧輔助。突然心中冒出一絲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感覺,溫暖?對於待在部隊裡十年如一日當著冷麵教官的王梓函而言,這是一個很別異的感覺!
「他會不會投降?」李飛見王梓函沒有回答,以為她累得睡著了,回過頭看了眼王梓函,才發現王梓函正在呆呆地望著自己,然後壞壞地笑了笑,「上了我之後就愛上我了?」
王梓函蒼白的臉頰浮出一層薄得在漆黑的夜裡看不清楚的緋紅,然後怒瞪了李飛一眼,回答道,「有我父親的信物西門叔父他自然會投降,只不過他會不會放過你,我就不知了!」
李飛一愕,然後垂下頭,說道,「我只是你那個西門叔父投降是投降,卻會拉上我這個籌碼!」
王梓函一愣,似乎不明白李飛的話,「什麼意思?」
李飛一步一步地向漆黑不見深處的密林走去,淡淡說道,「為了替你父親報仇,或許他會提出要我的死換取整個南方軍的投降呢,而華京那些腐朽的老頭子們說不定就這樣答應了呢!」
王梓函聽到李飛的話,冷笑道,「就算西門叔父沒有這個想法,我也會建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