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色！」張文倩直接說道。

李飛一頓，裝著看天空，「咳咳，今晚的夜色不錯！」

「現在已經早晨！」張文倩看著天邊升起的朝陽說道。

灼焦的黑煙四處升起，朝陽升起，陽光卻難以穿透這濃濃的黑煙，三八灘上昏黑狼藉。三八灘的地勢原本是東高西低，而此刻，在這場血戰暫告一段落之後，已經不復原狀。一輪亂轟濫炸之後，東邊的高灘已經淪為平地，就如乳腺癌女子切掉了那往昔美麗的胸脯，此刻顯得滿目蒼夷。

更殘酷的是那被炸彈砸翻起的泥土周圍，橫豎都是斷肢殘體，血滲透入沙石，化為膠狀的黑色顏料，只是這些顏料讓人觸目驚心。

09師五千主力軍在付出傷亡一千三百五十三人的代價下，拿下了這個來之不易的三八灘。當然，這只是暫時。不出多久，潘通的大軍即會捲土重來。

但是，終究在這個美麗而又悽戚冷清的早晨，炮槍聲還是沉寂的下去。只是沒有了鳥語，沒有了花香。只有滿目蒼夷的彈坑和燒焦的屍體。

風蕭蕭，長江吹來的水幕冰冷徹骨，灑在臉上，寒入了心頭。成功奪下了三八灘的09師的官兵們沒有第一時間休息調整，而四面地散佈開去，焦急地檢視著每一個屍體，搜尋著每一間破爛的民居。

師長不見了！他們的靈魂不見了！

「媽的，你翻屍體幹嘛？草你祖宗的！」楊丹一腳狠狠地踹向富貴，臉色沾滿了黑色的炮灰，眼神陰沉，指著大塊頭富貴破口大罵，「我讓你找房屋，是房屋！」

富貴絲毫沒有理會楊丹，任由楊丹的腳踢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手把廢墟上的一個屍體翻過身來，看清楚後，憨憨地傻笑，「不是不是，俺就知道不是！」

楊丹越看越火，一巴掌就摑在富貴的臉上，「草你孃的當然不是，師長怎麼會死，你死翹翹被燒成烤牛，師長都活生生的。老子讓你搜房屋，聽到沒有？」

富貴摸著生生辣痛的臉，狠狠地點了點頭，「對，俺死了，俺死了，師長沒死，沒死……」

關少龍沉默地拍了拍楊丹的肩膀，回頭對著富貴說道，「富貴，去那邊看看！」

富貴沿著關少龍指的地方望去，是一片幾乎都被炸彈炸燬了民居群，只有寥寥幾棟還算完好的民房孤獨地佇立在那裡。

「嗯！」富貴急忙地了點頭，拍了拍碩大的股臀轉身就向關少龍說的地方跑去。高大魁梧的身材就像一座會移動的小山，如蠻牛一般踩在廢墟上，不知碰跌多少碎石。

「小心，小心點，別踩屍體，別踩屍體！」楊丹惱火地對著富貴怒喊著，「萬一踩到師……」

楊丹猛地收住話，臉色難看到極點。掃了一眼周圍計程車兵，破口大罵道，「看什麼看，還不趕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