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事十分利索,說了這些話就放開上官清容,替他戴上埃姆拉之鏈,又自空間戒指裡掏出許久未用的光輪指環戴在手上,拉起上官清容的手:「走吧,我們先去請求拉克西斯女神的憐憫,希望她能夠恢復你體內的光明之力。」說完之後,兩人身形一晃,又落回了那間充滿聖潔信仰之力的大殿中。
雖然上官清容體內充盈著黑暗之力,再回到這間神殿時卻也沒感到不適,彷彿光明與黑暗之力加諸在他身上都是理所當然一般,絕不互相沖突。然而再見到這間神殿時,他還是忍不住全身出透了一層冷汗——神殿階梯之上,赫然立著一尊神像,不,不是塑像,而是個活生生的光明女神。
之前明明沒有女神的,這是怎麼回事?上官清容惶恐不安地望向米洛奇。女神出現倒無所謂,可他把神像砍了給老師做身體的事,這位女神會不會知道?
他心底的擔憂折磨,另外一人一神顯然並不瞭解,女神帶著慈愛溫柔地笑容迎上前來,纖白的玉手撫上他的面頰,彷彿能讀出他心中疑惑一般,凝視著那雙黑夜般的眼眸說道:「這個指環是工匠之神特地為我打造的,裡面原本供奉著我的神像。可惜在長時間的輾轉中,神像不知何時消失了。如果神像還在,我現在這個分|身的力量會強得多,可現在就只能靠神力支援,一旦我的神力不足,現在這個幻影也會消失。」
米洛奇簡單地把在休伯萊家遇到女神降臨,又和那個叫杜蘭德的光明法師一併得到女神賜福,擁有近神之力的事和上官清容說了一遍。並說起他們要來救他時,女神降臨人世的分|身就寄體在光輪指環中隨他同來,而那個光明法師卻不知為何死活不肯到魔界冒險。拉克西斯聽得頻頻點頭,並把米洛奇之前對他的擔憂之情也著重說了一回。
上官清容早知道米洛奇和杜蘭德聯手救他的事,卻沒想到女神不僅給了他們倆力量,還跟著跑到了這裡來,一時未能從刺激中清醒過來,顯得木木呆呆,大異平常。米洛奇見他還神色呆滯,以為是他身上的黑暗之力與光明之力相沖突的緣故,憐惜地半扶半抱住他,把他身上出現的問題告訴了拉克西斯,並問她到底為什麼會造成這種狀況。
拉克西斯也頗感為難,看著上官清容丹田處的黑色晶核道:「這種情況恐怕不好解決。命運之子是從最高位面降臨而下,魔力結構與光明位面和馬吉斯大陸位面的人都有所不同,而且以前的命運之子也沒有出現過這種問題的,我只能盡力試試。」
即使上官清容已經徹底墮入黑暗,她這個光明位面的女神也毫不嫌棄,只默默地自掌中釋放光明之力,將那力量一點點壓入上官清容的魔力池中。拉克西斯力量毫無保留地釋放著,可注入到上官清容體內,卻立刻就化成了一片黑暗,光系力量注入得越多,黑暗力量增長得也就越快。
拉克西斯神色凝重地停了手,不敢再隨意動手。她垂下頭,長長的額髮遮住眉眼,沉默良久之後,才想到了眼下唯一的解決之道:「不行,他的問題非常棘手,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變異情況,現在我們只剩下一個方法……」
米洛奇與上官清容的心一齊提到了嗓子眼,等著女神最後的宣判。她原本帶有微微紅暈的臉頰此時已變得一片蒼白,寫滿了嚴肅,輕柔的嗓音此時也似蒙上了一層沙礫:「先觀察一陣,看看會不會出現其他症狀吧。」
「啊?」上官清容呆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女神,一時反應不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拉克西斯美麗的眉毛微微皺起,對眼前等待宣判的病人重複了一遍自己的意見:「先觀察個一年半載,看看再有什麼其他問題出現再說吧,現在我看著……實在看不出什麼來,好像就是光系魔力喪失,然後……然後就成了普通的黑暗法師而已。你的光系能量是怎麼流失的,是因為魔王奪走了你的力量嗎?」
「啊……的確是,就是魔王……」上官清容含糊應道,卻是不願將魔王強佔自己的事告訴女神,米洛奇也一樣不願說出此事。兩人心中只記著一個魔王,倒忘了上官清容最初擁有黑暗之力乃是在阿邁爾山脈學會黑魔法咒語之故,就攏統地將問題都推到了魔王身上。
其實不用他們推,女神心裡也早有了定論,覺得這一切問題的罪魁禍首必然是魔王無誤。她纖秀的雙手緊握成拳,雙目望向空中,對著米洛奇和上官清容立誓:「你們放心,等到你們回到馬吉斯大陸位面,我一定請求主神親自下臨,替你解決好光明之力不能吸收的問題!」
兩人心裡終於有了點底,米洛奇連忙打蛇隨棍上,向女神提出了另一項要求:「女神閣下,能否請您在崔斯特回到馬吉斯大陸之後,再降下神蹟保護他免受教廷審判呢?」
拉克西斯一拍胸脯,滿身豪情地保證道:「放心,命運之子是我生命女神拉克西斯親自選中的人,誰敢為難他,就是和光明神族為敵!」
得到了拉克西斯的保證,兩人這才安心地享受起了難得的平靜時光。上官清容也沒離開光輪指環,而是獨自留下,在拉克西斯的指點之下重新吸收起了光明之力。這回的成果似乎比別人替他輸入光明之力時強點,他打坐不久之後就發現經脈中吸進的光明之力竟沒被黑暗之力所化,而是重又在丹田當中凝練,另結了一個小小的魔力團。
拉克西斯眼看著他體內魔力陰陽兩分,只覺得這症狀更復雜難治了,憂心忡忡地坐在祭臺上看著上官清容的魔力運轉方式。
這一坐又是數日。上官清容已然成神,不需飲食睡眠,神殿中的力量幾度被他吸盡,又被拉克西斯補上,眼看著那團光明之力再度增長,雖然不能與黑暗之力相抗衡,畢竟也比當個純然的黑暗法師又強了些。
他只管沉浸在冥想當中,直到耳邊隱在傳來拉克西斯一聲驚呼:「艾德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