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騎士當中,還真有兩個沒有被龍族選中的,一個是因為年紀太大,潛力不足;另一個則是長得不合龍族的審美。二人只得含恨退出比賽,這次選拔速度極快,兩人倒還來得及追上上場試煉的失敗者們,不至走得太過悽清。
第二場正式的試煉其實算是一種障礙跑,每位參賽選手手執一份龍谷地圖,自紅龍族的領地開始,一路跑到龍王所在的金龍族為止,只要能通過這趟測試,就可以與自己先前選中的龍正式訂下契約,成為大陸上最令人豔羨的、也是最強大的戰士。
在眾位備選騎士踏上征程的同時,十位龍王也都將魔力注入大廳當中佔了將有一整面牆的水晶鏡裡。球上立刻升起一片光芒,五色斑斕,令人目不暇給。待光芒落定之後,眾龍面前便顯示出了森林中賽道上的情形,以便各位龍族觀察自己選中的勇士。
而最值得關注的,自然還是龍王親自選定的那位騎士。他的影象此時正在鏡子最當中,和那位與他一同參加測試的九級鬥士並肩前行,一路劈荊斬棘,走在隊伍前方。才走了一個來小時,其他鬥士便已落後他們數百米了,選了那些人做騎士的龍都湊到牆角看自己的騎士,而各族之長都圍在龍王身旁,目不轉睛地看著王未來的騎士。
而紅龍王的女兒則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也痴痴地盯著鏡子。她的騎士比龍王的行進還快些,此時已在立鏡子前端,卻不再行進,而是找了顆粗有合抱的大樹,靜靜立在樹下。公主正以為丹尼爵士是在想她,心中悲喜交集之時,卻發現事實遠非如此,她的心上人想的,竟是龍王的騎士。
鏡中的景色又放大了些,將她的心上人的形容映得更加清楚。羅莎娜還是龍王此時目光都已聚到了一起,親眼目睹了林中那一幕衝突——
丹尼在上官清容即將趕上時從樹後跳出,緊緊盯著迎面而來的兩位準騎士,面容陰沉,充滿仇怨之色,伸手攔住上官清容,說了句:「等等!」
洛布朗營長也對他聞名已久,搶上幾步擋住了上官清容,沉聲道:「你要幹什麼?」
丹尼爵士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卻不答他的話,皮笑肉不笑對上官清容說:「你也有幾下子,這個九級鬥士的資質水平都算不錯,也這麼死心蹋地地跟著你。不過,你希望他聽到我接下來要說的嗎?我倒不怕什麼,大不了之後殺了他滅口,可是你捨得殺這麼有用又忠心的手下嗎?」
營長又急又怒,右手成拳,不顧自己與對方的位階差距,就要轟上丹尼爵士的臉:「你這個卑劣的膽小鬼,還敢出來胡說……」他的拳頭才到半途中,手臂便被人從身後握住,一動也動彈不得。他不敢置信地回過頭來,望向一手抓著他胳膊的上官清容。
「為什麼?」洛布朗並不覺得自己的行動有問題,對於上官清容的阻止極為不解,可他計程車兵卻全無解釋之意,向他微微一笑道:「營長,我和丹尼爵士之間,有很多不為外人所知的恩怨,請你給我點兒時間,自己和他解決,好嗎?」
他的嘴角雖有笑意,眉宇間卻是極為凝重,雙眼直盯住丹尼,恐防他有異動。洛布朗看到他這般認真,權衡一陣,終於放下了拳頭,對上官清容點了點頭,默默地向前方走去。等他的身形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間後,丹尼才又開口:「這裡人太多,再往西走一點就是黑龍族的棲息地,咱們到那裡去談談?」
上官清容自然沒有異議,丹尼爵士從懷中掏出一個黃色卷軸隨手開啟,一陣光芒過後,只見他身上已生出一對透明的白色翅膀,猶如大蝴蝶一般扇動雙翅,搶先往黑龍族棲居的沼澤水泊飛去。上官清容從未見過那樣的鍊金卷軸,驚歎了一陣才用風系魔法浮起自己,也跟上了他。
到了一片荒無人煙黑色沼澤之上,丹尼爵士才停下飛翔,腳尖離著水面不過半寸,穩穩站在空中,對著上官清容詭異地笑了一笑,張開口時,說的卻不再是這個世界的語言,而是抑揚頓挫、韻味悠揚的漢語:「你到底是誰,什麼時候穿過來的?大家都是穿越者,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呢?我承認之前我做得有點不對,可那時我不知道你是穿來的啊。現在我知道錯了,兄弟你也別這麼小氣,看在同穿的份上,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他一反常態地熱絡了起來,走上前來就要挽住上官清容的手,卻被上官清容擰身躲開,冷笑一聲反問道:「你又是哪個,怎會與我同穿到此世上?你之前殺我時,當真是因為不知我是誰?就是知道了,才非殺我不可的吧?你是怕我認出你來,將來回了弱受神殿,我會向後媽大神告你的狀才對吧?」
「什麼弱受神殿,什麼後媽大神?你當看同性戀小說呢!你也是中國的吧,几几年穿來的?是跟主神簽了那個什麼條約才穿的嗎?」丹尼疑惑漸深,也顧不上裝作友善,忙與他辯論起來:「我和主神籤條約時他就說了,讓我穿到這個世界的崔斯特?休伯萊身上,你憑什麼先佔了這個身體?我們有正式合同的,你有嗎?」
上官清容也一樣聽不懂他說什麼:「什麼合同?後媽大神是親手將我送到這世上,讓我在此世呼風喚雨,傾倒眾生,從未聽說過還有個你!再說,先來後到,這身子現下是我的,你又有自己的身子,何必非要殺人奪舍?」又想起一事不對,急急問道:「不對,我自幼輾轉江湖,又在宮中呆了數年,聽慣各地口音。你的口音異樣得緊,根本就不是我大楚之人!」
他說得急,丹尼接得更快,口中連珠價問道:「大楚是什麼地方?大哥你其實是古代人吧,還大楚,還奪舍,你敢說句人能聽懂的話嗎?咳,我跟你論這個幹什麼,你簡直就是個神經病。我告訴你,這個身體是我的,你搶了我的身子,我要搶回來,這叫正當防衛,明白嗎?」
說到這裡時,丹尼爵士身後翅膀微微一動,人如箭般撞向上官清容,手中不知不覺已握上了一把半透明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