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不是他能為了相貌傷神的時候,他雖然沒有好模樣,但前輩也好,艾德里安也好,奧倫學長也好,甚至貝爾也算是愛他的。就算再也恢復不了前世的樣子,至少他身邊也不會是孤單一人。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可不滿的?
更何況,匈奴未滅,何以家為。丹尼爵士還在黑斯廷對他虎視耽耽,他哪還有功夫想著情情愛愛之類的?雖然他眼□在軍中,不能直接上門找他,也該把心思都花在修習魔法鬥氣上,以後也好應付敵人來襲。
他伸手抹乾了臉上的淚水,俯□扛起夏農,招呼著萊斯利與他一同下山。走到半路正迎上了入山來找他們的路易大少爺和米洛奇。兩人看到上官清容身上的殺手又吃了一驚:「這是什麼人?那個跟你們上山來的小子呢?讓他跑了麼?」
上官清容未及答話,夏農卻吃驚地介面道:「你們怎麼也會知道我是殺手?我的外表應該偽裝得完美無缺才對。而且,我和你們也沒有什麼過多交流,到底是哪有破綻被你們看出來的?」
路易和米洛奇不知他身份,聽他這麼一接話,倒都有些奇怪,只望向上官清容。上官清容又替他解釋道:「這人就是那個迪諾?羅徹斯特,本名夏農,是蜥蜴人族的殺手,黑斯廷那位丹尼爵士的手下,也是來……為難我的。霍莫斯山的魔獸動亂,就是他和阿、和丹尼爵士的座騎,一頭亞龍鬧出來的。」
米洛奇未說什麼,路易卻是大笑了起來:「你到底搶了那個丹尼爵士多少女人,還是拋棄他的妹妹了?居然被記恨到這個地步,真是不容易啊!幸虧是在軍營裡,要是你一個人住的話,真不知要被人殺了多少次了!」
能這樣毫無壓力的笑出來的卻也只有路易一人,剩下四人都是對丹尼的真正目的有些瞭解的,沒人有心附和於他。路易對眾人的沉默倒也不挑剔,自顧自地把魔獸動亂自他們入山不久便已平息,軍士大部分已撤到略遠的地方休息,他和米洛奇見情況穩定便進山來接應之事說與眾人聽。
下山之後,上官清容便把夏農摔到了團長面前,頗有些內疚地把這次魔獸動亂的真相說了出來,主動向團長承認了錯誤。「這回的問題又是因為丹尼爵士預謀害我所致……我已經給團裡帶來了太多麻煩,團長,請您懲罰我吧,哪怕是把我逐出軍隊也沒關係。」
亞森團長被他的道歉弄得愣了一陣,捯了許久才捯明白上官清容為什麼要向他道歉,還自請離開軍隊。他無奈地撫上了自己的腦門:「你是我計程車兵,無論出什麼事,我也得替你出頭解決,哪有為了這麼點兒小事就開除你的道理?別胡思亂想了,不就是被殺手追殺嗎?我年輕時也有不少貴族美女的追求者買兇殺我,有事沒事就有人找我決鬥,比你這還勤得多呢,我不照樣在軍隊裡混得風生水起?你這孩子,一點兒都不像我帶出來的兵,怎麼這麼小心眼兒。」
團長不肯放人,上官清容自然就只能繼續留在軍中服役,而那個蜥蜴人殺手夏農卻沒能和愛瑪一樣被判為上官清容的奴隸——他的行為波及面過大,影響了鎮上人們的正常生活,判處了五十年監禁。可他也沒真地服刑,悄無聲息地進了監獄,又悄無聲息地被人弄出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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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後一個訊息,軍營中眾人雖都知道了卻也沒什麼反應。不提丹尼爵士手眼通天,一國公主都能勾搭上,從監獄裡撈個人絕不能算難;那個刺客本身也非常人。能隨意改變形貌,在刺客聯盟也是珍惜品種,一個小鎮上的普通監獄,是很難留得下這種精英人才的。
只是他們以後還要麻煩些,以免這人捲土重來,再想法綁架上官清容。
這當然也只是團長他們的打算,對於上官清容而言,這等手下敗將實在不足為慮,他的目標只有丹尼爵士一個。每日除了必須的訓練,他把所有的工夫都花在了修習光輪指環裡的高深白魔法上,白天背誦咒語,學畫各種魔法、鍊金陣,夜裡將打坐調息代替睡眠,內力長進得可稱得上一日千里。
他的勤謹努力亞森團長也看在眼裡,心中頗感欣慰,大筆一揮,就把他的名字填在了今年新年閱兵儀式的名單上,讓他有機會回王都和父親團聚。此外,團長也有心向好友展示一下自己這一年來對上官清容的教育成果,讓他看看自己的辦事成效。
放下筆後,亞森團長的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出了上官清容剛來時那副既膽小又窩囊的模樣。經過自己這一年的艱苦教育,這孩子不僅練出了軍人應有的銳氣與殺氣;也知道努力鍛鍊,鬥氣又有了提高;而且更重要的是,那種風流花心的毛病都被他扳正過來了——那個女殺手那麼漂亮,而且已經是他的奴隸了,他都沒對人家出手,好像還把她給放了,這簡直就和聖人差不了多少了!
團長有心給休伯萊男爵一個驚喜,也就沒提前寫信告訴他這個好訊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幻想著老友看到兒子如今的樣子時該有多感激他。直到上官清容正式隨軍去了王都,亞森的嘴角都不時掛起扭曲的微笑,讓進了他辦公室的人都感到心底發寒,不敢抬頭多看,甚至連他辦公室的門口都儘量避免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