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三角的開始

汙辱?上官清容這才番然醒悟,原來萊斯利前輩就像奧倫學長曾說的那樣,對男風十分厭棄的人,剛才對自己也非什麼情到深處,而是為了告訴自己,他對這次訂婚根本就不願意,對與自己肌膚相親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他本是眉眼含情,脈脈嬌羞,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聽了萊斯利的話後,臉上的血液似乎全數褪去,一霎時面青辱白,身子微微顫抖。這樣情態看得萊斯利又心中難安。自己這是幹什麼,明知道這孩子膽小,還這麼嚇唬他,萬一把他嚇壞了可怎麼辦?

但是,這孩子、這孩子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不是早該把自己當成變態打出去了嗎?怎麼這個崔斯特就能跟個小姑娘似的,除了害怕什麼都不會了?

唉,說到底還是自己態度不好,剛剛又太心急了,後來又,又不知怎麼就把他壓到身下……說起來,自己可比那個艾德里安過份多了,人家好歹只是親了一口,他這算做的什麼事啊!這是他朋友的學生,是他朋友的朋友的兒子,被他帶著出門玩了一圈,就,就玩成了自己的未婚夫,還差點欺負了去……

萊斯利的懊悔掙扎看在上官清容眼中,卻是像極了當初曾在休伯萊家與他剖白己心的奧倫學長。莫非萊斯利前輩他其實也是喜歡男人的?若是如此,精靈王夫婦和那位太子妃又怎麼會定要自己與他訂婚?

上官清容想到這裡,才覺得心底一陣清明,也對萊斯利的行為做出了更合理的解釋,心下勸自己:難道萊斯利前輩說那行為是汙辱,並不是因為他厭惡男子,而是因為他不知道我也喜歡男人,只以為那種行為在我看來是種侮辱?

他乍悲乍喜,拉著還在反省自身錯誤的萊斯利前輩表白道:「前輩,你多心了。咱們倆既然訂了婚,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樣就怎樣,我都隨你。艾德里安他是我的朋友,對我一向只有兄弟之情,剛才真的只是為了驅走那兩個女子才演戲的,我們之間,沒有更進一步的感情了。」

他此時還被萊斯利壓在桌子上,半仰著頭,一雙眼如同明星般閃亮,下面顯露出一段修長的頸項,十分柔順可愛,那話說得也是滿含情意,讓萊斯利聽了之後,大腦停轉了好一會兒。

我剛才在想什麼?我剛才在說什麼?我剛才聽見什麼了?萊斯利前輩那受到諸神祝福的大腦,一時轉不過彎來,只能任由上官清容如乳燕投林般投入了他懷裡,緊緊擁抱著他。

精靈的身體也在那柔軟的懷抱中酥軟無力,一時撐不住兩人的體重,手臂一軟,帶著上官清容砸到了桌子上。那桌子本已被萊斯利打折了一條腿,哪裡還禁得住這麼一砸,頓時順著缺了一條腿的那方傾塌下去,讓正擁抱著的那對未婚夫夫順著桌面滾到了地上。

屋裡響得如此激烈,外面的米洛奇同學實在是不能光敲桌子了,拼著賠人家賓館一道門,呼喚出了一根足有合抱粗的冰錐,直接撞碎了門板,自己就跟在冰錐之後,一往無前地闖了進去。

在見到地上滾成一團的兩人之後,米洛奇的魔法又一次失控,那根粗大的冰錐狠狠地砸在了精靈前輩纖細的柳腰上,砸得他甚至來不及悲鳴一聲,便昏了過去。

「你,你們……」米洛奇看著屋內一地狼籍,以及萊斯利前輩花容失色、玉山傾倒的悲慘姿態,不由得對現場情況進行了一系列奇異的聯想,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漲得通紅,一手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上官清容硬在這滿地冰渣木屑當中找到了落腳之處,先用火系魔法烤化了冰錐,又用光系魔法給萊斯利進行治療,接上了他受傷深重的腰椎,最後把昏迷之中的精靈抱到了床上,這才有空回來看給他添了不知多少麻煩的米洛奇。

「艾德里安,我想,我和前輩之間的誤會都解開了,謝謝你。」

謝我什麼?米洛奇看著上官清容臉上燦若朝陽的笑容,心中突然空落落的。你們倆到底什麼誤會,怎麼就解開了,他不是剛才還在罵你嗎?

而且,你們的誤會是解開了,那我呢?難道剛才那一吻,你一點兒也沒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