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金手指再開

「不是,貝爾法斯特是我回去之後,轉天一早離開的。我想了許久,它可能是因為我前天晚上說了它,心情不好,所以趁我睡著了就離家出走了。但是,那灰袍法師也有可能就在附近,萬一貝爾遇到他……」

「不會的。」沃特和格里高利已經一臉嚴肅地研究起死靈法師的問題,只剩下萊斯利還肯安慰他兩句:「你和貝爾不是簽訂了平等契約麼?按照契約的約束,如果貝爾法斯特受了傷,作為他的契約物件的你,是必須用自己的生命力去修補它的損傷的,到時候你一定會感到生命力的流失。而且,在他面臨危協生命的傷患時,契約也啟動,將它送到你身邊來。現在你自己沒有任何感覺,也就說明,它是很安全的,沒有出任何問題。」

上官清容的腦子轉得極快,立刻反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受到了危及生命的創傷,就可以到貝爾身邊去麼?」

萊斯利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來,尖銳的目光如同他百發百中的長箭一樣對準了上官清容:「崔斯特,你不能這麼做!想想你父親會怎麼樣,他甚至為了你失去了妻子和兩個兒子的愛。如果他現在再失去你,你覺得他還有可能活下去嗎?」

這話說得字字誅心,上官清容後退兩步才站定,身上已流下一層冷汗。是啊,貝爾出走,十有不是灰袍法師拐走,而是因為對他這個主人失望才離開,他已經讓貝爾法斯特失望,讓奧倫學長失望,難道還要讓他的父親,讓他在這世上唯一可真正的親人也失望麼?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弗敢損毀。即使不小心受了傷已是不孝,何況是故意自殘呢。

他點了點頭,鄭重地給萊斯利鞠了一躬,誠摯地謝道:「我知道了,萊斯利前輩,我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謝謝你的指點。」

萊斯利對他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仍有些不放心,警惕地看了他許久,才鬆口道:「你想通就好了。今天又不是週末,你一直呆在家裡也不合適,我送你去學校吧?」

上官清容謝道:「我讓僕人送就可以,不麻煩前輩了。」萊斯利笑了笑說:「得了,我還是送你一趟吧,免得這孩子回家見了我們一趟,人就沒了,到時候你父親可要把我們吃了呢。」

精靈說到做到,不僅把上官清容送到學校,還親自把他送到了校長室,連他因為失去心愛的魔寵而情緒失常,有自殘傾向的事也和校長交代了,請他派人好好看住上官清容,以免他出了什麼事。

校長自然一口答應了,在校長室裡給他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心理疏導,扭頭又把他交到了校醫手裡,先治手傷,再治心傷,宿舍暫時就不要回了,晚上直接睡在校醫院的住院部裡,什麼時候家裡來人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手上的傷沒幾天也好了,心傷……好不好的,他其實早想開了,不打算自殘了。可學校的教授們本著治病救人,對學生負責的原則,說什麼也不肯放他回宿舍。寂寞無聊之餘,上官清容只得拿出了光輪指環,開始研究其中秘密。直到此時,他才有暇滴血認主,進入了指環的世界。

他原以為光輪指環和埃姆拉之鏈一樣是儲物空間,裡面也許也有一個費倫大魔導師一樣的前主人,也許有一些魔晶和法器之類,卻沒想到進入光輪指環後,他所見到的,竟是個修得金碧輝煌,處處生光的美麗殿堂。

他站在其中,就像個誤闖聖殿的頑童,哪也不敢摸,哪也不敢碰。殿上塑著一位女神的立像,上半身幾乎□,下半身也只繫著兩塊布,露出大腿。雖然衣著大膽過頭,卻是塑得美侖美奐,活色生香,幾乎馬上就要抬步從殿上跨下來。

難道這是此世之人給後媽大神塑的神像?他虔心俯□,對著女神拜了幾拜,低聲祈求她指點自己尋回貝爾法斯特,再指點指點自己將來的路該如何走。才拜完了,那女神居然真的活了過來,雖然仍是大理石般純白冰冷的身軀,臉上卻露出了溫暖的笑容,一手伸向前方,手上赫然放著一個卷軸。

上官清容戰戰兢兢地接過了卷軸,才一展開,便發現自己身周的一切全數已消失,只餘下一個純白的世界,手中的卷軸自動飛上半空,變得無比巨大,緩緩地自動展開,上面浮現出一行行金色的神秘文字——令上官清容不可思議的是,那文字他雖從未見過,卻是一見即知其中的意義,字字流利,寫得卻是光明魔法的運用方法。

這,這難道,果然是後媽大神知道他光系魔法不足,特意賜下的修煉密籍?上官清容向著空中拜謝幾回,這才細看起捲上文字。

自此以後,他日日除了上課就進入光輪指環中學習魔法,再聽教授講的課時,便覺茅塞頓開、聞一知十,不過短短幾天工夫,他對光系魔法的領悟便上了個臺階,可說是已窺到殿堂門徑,再不久便能登堂入室了。

學海無涯,他這麼一沉迷於學業,便不覺時日過得飛快。不久到了週末,來接他的赫然是那位萊斯利前輩。這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急著解釋了幾回自己絕無離家出走,或是自殘之意。

也不是那麼回事。萊斯利前輩解釋道:死靈法師已在大陸上消失了上千年,今日再度出現,其實力又如此強勁,必定是出大事的前兆,沃特他們都已經去了維羅尼亞追查線索。他父親也因為出現死靈法師的事,正忙著整頓近衛軍,工作量驟增了幾倍,顧不上回家來照顧他。

於是,充滿犧牲精神而又善解人意的精靈就一手擔下了照顧上官清容的重任,決定從生活和學習上全面關心他、監督他,以免他走上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