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兮一聽心中一陣痛楚,小小的年紀,他竟然想到了死亡!天國,哪裡有什麼天國!不過是人們美好的祝願罷了。一股酸楚湧上來,夏若兮趕緊捂住了嘴……
她趕緊抽出幾張紙,乾嘔出來的不過是一口酸水,沒有什麼汙物。夏若兮拿了杯子到洗手間漱了漱口。
折回房間的時候,感覺舒適了一些。
「思皓,媽咪給你介紹一位英雄,你要不要聽聽它的成長經歷?」夏若兮重新坐了下來,為思皓做著心理疏導。
渴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有許多,這個樓層住著的都是白血病患者。來來走走,多少悲歡離合,多少生死離別,他還會經歷許多,如果他夠健康的話。
所以,夏若兮必須要讓他看到生的希望,而不是沉浸在逝去的人的痛苦中。
「若兮,你要說老鷹嗎?」思皓問。他記得她剛剛有提到老鷹。
接「是的,思皓真聰明!老鷹就是我要說的英雄!」夏若兮儘量用快樂的語氣娓娓道來。
「老鷹的壽命大約七十歲,是鳥類中的壽星,和我們人類的年齡相仿。當它四十歲的時候,它要面臨一次死亡的衝擊,利爪麻木老化,尖喙變成彎鉤,全身的羽(毛)厚重乾澀,致使雙翅難以飛翔。」夏若兮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思皓的表情,他聽得很認真。
「它只有兩個選擇,或等死,或選擇一百五十天的磨練後再生!這種磨練相當痛苦……思皓,如果你是老鷹,你會做哪種選擇?」夏若兮趁機問道。
思皓想了想堅定地說:「我會選擇再生!」
「很好,思皓,你很堅強,媽咪為你驕傲!老鷹是個英雄!它選擇了一百五十天的磨練後再生!於是,它便萬分艱難地飛到山頂,在懸崖上築巢。用自己的嘴擊打岩石無數次,直至老化的喙全部脫落。終於新的尖喙長出來了,它卻又用新生的喙將麻木了的爪子一根接一根地拔出來。等到新生的利爪生長齊全,再用利爪將全身陳舊的羽(毛)拔光。」夏若兮動容地講著,看到思皓的眼神中有著敬佩,有著不可思議。
「這個過程,自然是相當痛苦的。但是等到五個月過去了,這位英雄油亮的新羽(毛)長出來了!於是,它獲得了新的生命,重新展翅翱翔於天空,贏得了它後三十年的嶄新生活!」夏若兮的故事講完了。
她赫然發現思皓的眼中有著閃亮的淚花,他喃喃地說道:「若兮,放心吧!我會像老鷹一樣堅強!」
夏若兮哭了,淚水一個勁地滑落!她的思皓太可愛了!她真的不想失去他!老天可不可以讓他像老鷹一樣,有個再生的機會呀!
第二天,那個逝去的男孩的父親送來了一個小盒子,裡面有兒子留下的一個便條,說是送給思皓的。他的父親很傷心,沒說幾句話,就離開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夏若兮一陣心傷。那個消瘦的肩膀如何承擔先後失去兩個孩子的痛苦?!
她的心也跟著焦灼。那麼,她也會是如此這般的命運嗎?那個背影透出的孤單和無助,讓她也跟著感傷。逝去的是已逝去,然而活著的又怎能安然?!
——
今天一天都是十分難受,那個男孩去世的畫面總是在夏若兮的腦海中回放,無數次地不間斷的。她幾乎是吃不下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