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走了,一種想要見一見若兮的衝動隨著午夜的臨近,更加的強烈!突然,他走出車子,從後備箱中取出了一雙鞋子和一副手套。望著高高的公寓大樓,他的心跳得更狂野了……
嚴冬的夜晚格外的寒,公寓大樓的外層彷彿被鍍了一層冰,滑滑的。攀爬起來十分吃力,有幾次他險些墜下。那如吸盤的手套、腳掌,也彷彿被凍住了一般,施展不開。
只不到十分鐘,他僅著單薄外衣的身體便凍透了,而他才爬了一半。不知道是什麼力量支撐著他,他拖著僵硬的身子一下下地摘下吸盤,在固定上,動作越來越遲緩。
駱宇皓努力前進著每一寸,不(禁)有些嘲笑自己。這種蜘蛛人的行徑,難道就是為了見她一面嗎?嘴唇快要凍僵了,因為他咧著嘴咬著一支玫瑰花。
渴這個樣子是不是很滑稽?午夜,本應伸手不見五指,但是今晚的月亮卻很亮,好像在看他表演一般,將他的周圍照得亮亮的。好似一束聚光燈在追隨他的影子。
終於,十樓到了,他猛然想到遙感器和刀子沒有拿上來。!他是不是傻了!頓時,整個身體都跟著僵硬!
身體的溫度在急劇下降,他懊惱極了!天下間怎麼會有像他這樣的傻子,想要見她的迫切願望竟然衝昏了他的頭腦!該死的!真像個傻瓜。駱宇皓在心中咒罵著!
接如果現在下去拿,恐怕他再沒有力氣爬上來了!徒手要怎麼開啟那扇窗?難道要讓整個大樓都警鈴大作,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駱宇皓深夜趴在公寓大樓外面,幾乎凍僵的笑話嗎?讓鋪天蓋地的媒體,競相登載他這個可笑到極致的姿勢?!
突然,他發現頭上有些微的燈光。好像是夏若兮的臥室亮燈了。仔細確認了一下,真的!
這麼晚了,她的燈為什麼又亮了?!腦海中閃現一個男人在她房間中的場景,駱宇皓的怒火中燒!他倒要看看是哪個男人,在和他的女人過情人節!徒留他這個傻子在外面挨凍!
夏若兮實在是睡不著,她點亮燈,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漆黑。玻璃黑得只能照出她自己的影響,外面的景物一點也看不清楚。
她看到自己穿著睡衣站在那裡,神色惆悵,好像一個孤獨的丹頂鶴。
這一個月來她多數時間都是呆在醫院裡,很少回來。但是每次回來,她都很晚才睡。除了要寫日誌、發微薄之外,她總是呆呆的到很晚才睡。
她的眼神時不時就會瞟向那扇窗。心底也許總有個希望,那扇窗能被一個男人開啟……她不知道那天晚上駱宇皓是怎麼進來的。但是他說是從窗戶進來的,她曾經檢查過無數次,根本沒有發現這扇窗戶有被盜過的痕跡。還是完好無損!
他真的是從那裡進來的嗎?如果是真的,就讓她真的看到一回吧!
然而,寒冬呀!外面這麼冷,他怎麼會再次出現?!根本是不可能的!夏若兮苦笑著。他們的情緣就此了斷了嗎?心中的壓抑是有苦說不出。
又是一年雪飄過,又是一年人增歲。她已經24歲了!從17歲和他有了思皓之後,她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然而,當一年前自己再次遇上他時,沒想到,這種顛覆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經歷了無數個第一次,無數次抉擇,無數痛苦……唐玄奘西天取經方才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修得正果。而她呢?她苦難的盡頭又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