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弱的意識中,蕭文羽腦海中模糊的閃過一個個畫面,似乎很熟悉,但又感到陌生,心底好像有著這樣一段淡淡的記憶。
冰雪峰,冰雪神殿的一間冰洞內,一個素雅白色長裙的倩影,正背對著洞口坐在石凳之上,柔黑的長髮微微散落在背後,略顯凌亂,似乎長時間沒有打理那頭青絲。女子的身體顯得有些無力之感,像尊木人,靜靜的坐在石凳之上。
「羽哥,你醒醒啊,醒醒啊……」女子啜泣的呼喊聲中帶著嘶啞,兩道淚痕殘留在女子那蒼白無神的臉上,嘴唇也是慘白,毫無一絲血色,雙眼已經腫的像膿包凸起。臉上有些水腫,明顯很長時間沒睡覺了。
無力的呼喚著,一直不停,女子的聲音最後也變得弱小几乎聽不到,嘴唇已經乾裂,溢流出鮮紅的血跡,可是女子仍未停下,那雙白皙而又修長的玉手搭在身前那個昏躺著的男子身上,無力的搖晃著,她不敢放下手來,她怕,非常怕,怕她自己的手一離開男子的身體男子就再也不會醒來。
女子身前的冰寒玉床之上,躺著一個紫發男子,男子全身已經乾癟,只剩一層龜裂著蛛網狀的裂痕的枯皮,包裹在骨頭之上,極顯蒼老無生氣。臉上已經皺紋滿布,比垂暮的老者那乾涸的皮膚還要恐怖,幾乎整張臉都成皺。看上去極為駭人心魂。
男子全身沒有一絲生氣,靜靜的躺著,任由女子如何嘶聲竭力的呼喚,如何搖晃著他的身體,男子毫無一絲反應。躺著,男子好像一個植物人,全無一絲生機……
「羽哥,你醒醒啊!不要丟下我一個人,羽哥,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一聲聲的發自內心最深處的深情呼喚,女子身體幾乎僵硬,她已經忘記多長時間這樣呼喚著冰寒玉床之上昏睡的男子,可是卻全無一絲回應。但她並沒有放棄,因為她相信,男子一定會醒過來,一定會……
手還是那樣無力的搖晃著,女子的聲音已經變得若有若無,只是能感覺出女子對男子的那股濃濃的深情,女子那雙浮腫得不堪忍睹的雙眼空洞無神,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弱,雙手漸漸放了下來……
緩緩的,女子雙眼終於掙扎不住,無力的閉上了,接著,身體軟軟的癱倒在冰寒玉床之旁,只是那雙玉手仍緊緊的託著男子的雙臂不肯放下……
男子仍昏躺在冰寒玉床之上,女子也精力不濟昏迷在一旁,時間就這樣一直流逝著,不知過了多久,男子和女子一直都為醒來……
曠野上,十幾米的龐大身軀,猿飛吃力的睜開雙眼,躺在地面,突然,猿飛像是發覺了什麼,兩眼急速的朝某個方向望去,欲將之望穿,可是,那個盡頭,只是無盡的氤氳之氣肆意的狂舞著,赤紅的天火亂躥著……
眼角如泉流的湧出兩道淚水,猿飛心中劇痛,大哥!他猿飛的大哥永遠的消失了,被天雷襲中,又被炫疾天火燃燒,最後連氤氳之氣也不放過他,將他徹底捲走。失聲的痛哭,從未流過淚水的猿飛終於爆發了心底最深處的那一處深情,淚水若雨點散落而下。
憤恨!怒火沖天!猿飛此時只有滿腔怨恨,蕭文羽的死讓他徹底爆發了,瘋狂的爆發了,那股失去蕭文羽的殤情徹底化為了對決神府主人的怨恨,化為了對天火門的憤怒。如果不是決神府主人,他大哥就不會死,如果沒有天火門那幫人渣滅蕭文羽一家,蕭文羽對他們充滿仇恨,所以才會落得個身死。
「吼!」一聲沖天的悲吼,猿飛仰天咆哮著,一道血柱若離箭從猿飛口中噴射出,氣急攻心,猿飛脾性本就火爆,如今受到如此刺激,當然不免被仇恨沾滿了心神。顧不得身體的重傷,猿飛那雙血紅的雙眼之中射出兩道厲芒,破向蒼穹,身體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怨氣,極為陰森。
「大哥,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一定會!」猿飛心底冷聲的顫道,無盡的怨氣湧出體外,氣息狂暴紊亂。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被仇恨矇蔽了。心頭只有為蕭文羽報仇這個念頭,這個永遠也不會揮去的執念!也是這個執念在一直支撐著他,不然,體外那可怕的氤氳之氣,如大山的重壓,還有那天雷以及熾熱的炫疾天火,早己將他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