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瘦了很多，凌風默默打量著前方的人。

雖然過去的身體也是很瘦，但是卻覆蓋著薄薄的肌肉，修長而勻稱，如今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骨頭，臉色也有些病態的蒼白。

其實凌風知道他在這裡過的並不好，凌宅上下對這個害死了小雨，並且是淩氏的奸細的男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著憎恨和不屑的心理。雖然他沒有刻意的安排過，但是手下的人從自己的態度中也可以知道尹伊的處境，自然也就更加不拿他當回事了，冷言冷語的嘲諷也是時有發生的事。

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看到這樣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心情，說沒有一點的心痛是假的，畢竟曾經付出過那麼深厚的感情，這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抹煞，當做沒有發生過的存在。卻會因為這樣的不捨和憐惜而更恨自己的猶疑，更恨尹伊。

或者愛就是這樣？——就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傷害對方的同時，也是自我的凌遲。

「尹伊」遠遠地凌風就聽到廚房裡的小工神氣活現的吆喝，「去把臺上的油鍋給我端過來，快著點！」

不由得有些愕然，平時難道他就是這樣被使喚的麼？凌風把他扔在這自然是希望折磨他，但是看到平日驕傲的他不聲不響逆來順受的模樣，還是有些驚訝，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氣堵。

凌風站得遠，尹伊忙著做事也就沒有看到他，自顧的依言端起了油鍋，也還是以前的一派淡然，看不出什麼表情。

油鍋看來是剛滾開的，還冒著熱氣。

「你倒是快著點，長手長腳的幹活就磨磨蹭蹭，」瞥了一眼，那小工又接著牢騷，「還跟個啞巴似的，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

一直沒有表情的尹伊聞言不易察覺的怔了一下，卻只是加快了些腳步。

「喂，前面的人讓讓。」

一陣粗聲粗氣的呼喊聲遠遠就傳了過來，尹伊回頭，只見是廚房的火夫抱了一摞的箱子急急忙忙的向前衝，可能是什麼食材吧，卻把眼睛都擋住了，只靠著吆喝開路。

「都讓讓，讓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