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淡的香味徐徐而來。
這是那個變態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那個變態來過。
意識到這一點,蘇北的手立刻放在了按鈴上。
剛要按響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
既然那個變態已經離開了,那麼把護士叫來詢問,也於事無補。
知道他怎麼進出醫院,一點也不重要。
蘇北覺得蕭靜之這個變態就好像他長在他心口上的一條蟲子,只要他有什麼的風吹草動,他都能立刻做出反應,而且每次都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計劃,粉碎他的幻想。
宿命論這幾個悲劇的字眼出現在了蘇北的大腦裡。
蘇北的大腦一片混亂。
喵了個咪的,他到底是遭了什麼孽啊。
蘇北在心裡哀嚎了一聲,撲通一聲,無力地倒在了病床上。
沈錦澤對他死纏爛打的行為被變態自動認為他完成了第四個任務的第一步。
只有蘇北和老天知道,他壓根就什麼都沒做。
這是一個誤會,真的是一個誤會。
沈錦澤和吳紹之間還是不清不楚,藕斷絲連,奸|情依舊。
但是就算蘇北豎起中指發誓,也沒有人會相信他,不管是身邊見識過他和沈錦澤互動的同學們,還是在暗處監視事態發展的變態。
蘇北抹了把辛酸的眼淚,再次打起精神面對眼前的殘酷現實。
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蘇北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下個絆子,讓那個變態吃不了兜著走?這個美好的想法在他腦子裡生根發芽,很快就開花結果,一個又一個計劃在他大腦中不斷地演繹,變態在其中一次又一次的被虐死。
這種類似精神勝利法的辦法,讓蘇北臉上浮現出了夢幻般的笑容。
這詭異的笑容,讓進來的醫生心裡一咯噔。
這病人不會是精神上也出現問題了吧。
幸好,病人迷濛的眼神很快就恢復了清明,變成了零下30c的冰層。
蘇北面無表情地配合著醫生的檢查。
大腦卻處於放空狀態。
其實這麼久以來,蘇北對於變態那些任務,除了害怕和抗拒之外,也新增了一些不可遏止的好奇。
好奇心殺死貓,這句話誠不我欺。
他想知道變態到底在想什麼,到底要做什麼?
蘇北在醫院裡待了一個多月,躺得快發黴了,終於出院了。
出院之後,他回到了學校。
大學裡就是這點好,氛圍輕鬆,人際關係想簡單點,就能簡單點。
和寢室裡面那兩個室友談了一會兒近況,接受了他們的親切問候之後,蘇北終於問起了沈錦澤。
室友們表示,沈錦澤已經有大半個月沒回寢室了。
蘇北一愣。
他剛住院的時候,沈錦澤曾經來看過他,被他拒之門外。
幾次三番之後,沈錦澤也就不再自找沒趣。
沒想到,他也莫名神隱了。
當日沈錦澤被蘇北拒之門外的時候,透過窗戶,蘇北在沈錦澤清秀的帥臉上看到了傷心,還有失望。
這讓他有些心虛起來。
沈錦澤這麼一個臉皮厚比城牆的人,沒道理遇到這麼一點「挫折」就萌生其他念頭。
蘇北當機立斷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沈老爺子的電話。
「喂,沈叔,恩,我挺好的,沒事,已經出院了,好久沒看到沈錦澤了,他是不是回家了?啊,什麼,他沒回家,可他也不在學校啊?人到哪兒去了?嗯,嗯,我也是剛回學校就聽到室友說起的,這樣啊,我知道了。那沈叔,我掛了。」
蘇北結束通話電話。
沈錦澤和沈老爺子關係並不親近。
沈老爺子對於這個兒子,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最後選擇了放任自流。
以前還派人跟在他後面保護著,後來沈錦澤發了幾次火之後,就把人都給撤了。
至少明面上,是沒人跟在沈錦澤身後了。
而沈錦澤這個人,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是也有點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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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暗地裡派去保護他的人,也被他全給趕了回來。
這樣一來,沈老爺子也是毫無辦法。
蘇北嘆了口氣,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老爺子剛剛說,沈錦澤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北城。
難道他是替自己報仇去了?
應該不會吧——蘇北額頭上冒出幾條黑線。
他自認兩個人的關係並沒有到這個地步,但是沈錦澤的腦子離變態也並不遠了,也許會突發奇想也說不定。
這麼一想,蘇北又操起了電話,撥通了沈老爺子的手機。
把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沈老爺子當機立斷,要和蘇北一起去北城見見那裡的地頭蛇。
蘇北頓時臉色有些發暗。
眉眼間籠上了一層陰霾,讓整個五官都變得虛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