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在心裡吐糟。
他有些無力地看著胡攪蠻纏的沈錦澤,「我和吳紹沒有關係,ok?」
沈錦澤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本來蘇北以為這事就這樣過了,但是命運卻擺了他一道。
沈錦澤說做就做,絕對不是開的空頭支票。
從那天之後,就開始對蘇北死纏爛打,整棟寢室樓都知道了大二那位風雲人物看上了一個大一新生,兩個人住一個寢室,正打得火熱。
蘇北覺得自己的人生都走上了一條歪路。
他一直低調的、不引人注意的生活被沈錦澤攪了個天翻地覆,現在出個門他都要做賊一樣的防著沈錦澤跟上,更不用說去上課了,沈錦澤自己的課不去上,卻天天按著蘇北的課表跟著他去教室……
整個專業的人,全都知道他們是「一對」。
蘇北面對這種狀況,沒有任何辦法。
打吧,已經打過了,實驗證明,這招對沈錦澤沒用。
他就是一隻打不死的蟑螂,被打得鼻青臉腫還能揚起臉笑成了一朵花說句「打是親罵是愛」,氣得蘇北又是一拳揍了過去。
就打架而言,沈錦澤也不是個花架子。
兩個勢均力敵,又不留手的人,打一場下來,多多少少會掛點彩,受點傷。
這樣幾次下來,蘇北也懶得再打了,他換了個策略。
不假辭色,當面痛罵等等這些暴力的、非暴力的手段輪番上。
可惜,沈錦澤似乎知道他的打算,用一臉的笑容和滿口的甜言蜜語作為應對,讓蘇北徹底的丟盔棄甲。
比臉皮的厚度,蘇北確實不是對手。
面對一個在他的痛罵下,能和周圍起鬨的人揚手示意的人,你還能做什麼?還想做什麼?
這一天,蘇北好不容易擺脫了沈錦澤,他鬆了口氣,往學校後街走去。
這條後街是依託學校而建的小型商業街,還算繁華。
蘇北吃完了飯,又不想回學校,所以就往後街旁的那座小山走去。
濃密的樹林讓他這一陣子鬱悶的心情好轉了一點,他提起興致打算爬到山頂再從山的另一邊下來,一個來回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
這是條上山的捷徑,人也比較少。
午後的陽光,還是有點熾烈。
蘇北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雜沓而來,他轉過頭看了一眼。
四五個男人就尾隨在他身後不遠處,正一點點逼近。
這種約好了一起爬山的情況也挺常見,所以一開始蘇北並沒有太在意。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情況不對了,在他前面也出現了兩個下山的男人,他直覺感到這兩撥人似乎是一路的。
旁邊是濃密的樹林,僅有這一條小徑。
前有埋伏,後又追兵。
蘇北當機立斷往旁邊的樹林跑去。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那兩撥人立刻也做出了反應——他們向蘇北追了過來。
蘇北不知道這是哪路的?
他最近似乎沒得罪這些道上的人啊?
這種時候,還是逃命要緊,蘇北在樹林裡深一腳淺一腳的逃跑,周圍的樹枝刮擦在他身上、臉上,劃出一道道的血口子,身上的衣服也被掛破了好幾個地方。
山道就夠難走了,何況是山林裡。
幸好蘇北的體力還不錯,一直往山下跑,過了幾分鐘也沒被追上。
但是情況還是有點不妙了,那七八個男人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
蘇北看到竄到了他前面的男人,二話不說,一拳一肘一腿,連串的動作全使了上去。
才交手了兩個回合,蘇北發現這些男人基本上沒什麼身手,全都是靠著身高和體重壓過來,胡亂的抵擋和進攻,蘇北輕輕鬆鬆就把這個人打趴下了。
他一腳踩在那個人的背上,「說,誰讓你們來的?」
這個男人硬扛著不吭聲。
蘇北冷笑了一聲,腳上一用力,這個男人立刻鬼哭狼嚎了起來。
他本來就是個街頭上的小流氓,做點「小買賣」拿點錢而已,本來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幾個人上去肯定是手到擒來,哪裡想到遇上個硬茬。
「啊啊啊,我說,我說,我也不知道,就是昨天‘斧頭’給我們每人八百讓我們來堵人,啊啊啊啊,好痛,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出的這錢,啊啊,你要是想知道,就去找‘斧頭’,他知道,真的,我們真不知道啊,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這個男人一疊聲地說。
在他說話的時候,蘇北腳踩在他背上,同時反扣住他的手,時不時用點力,讓他不敢撒謊。
蘇北冷哼了一聲,放開了他的手,腳還是踩在他背上。
「說,‘斧頭’一般在哪一塊活動?」蘇北輕聲問。
「我說,我說,他一般在北城梧桐街那一塊,很容易找的……」那個男人趕緊說。
北城,那不是周匪石兄弟的地盤嗎?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蘇北扔下一句「這隻手就先寄放在你這,要是讓我知道你撒謊……」就匆匆離開了。作者有話要說:抽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