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忍不住在腦子裡想象著一幅又一幅的畫面。
畫面上是一個面目清秀、中等身材的男子,雙眼沉靜看著遠方,執著堅定。
在他身後,或者身邊,站在另外一個形象模糊的男子。
他們走過很多地方,經歷了很多事情,彼此投契,相濡以沫。
原本以為會就這樣過一生,沒想到世事變化,還是沒有走到終點。
最後的結局卻是相忘於江湖。
蘇興城孤獨地在醫院病逝,而另外一個人,卻不知所蹤。
就連那個相依為命的孩子,他也把他從自己身邊趕走。
蘇北越想,就越被一種莫名的情緒籠罩著。
不是悲哀,就是空虛。
到處都是空蕩蕩的,沒有實感。
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再激烈再濃郁的感情都抵不過時間的磨礪。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那個變態走了進來。
蘇北有些愣愣地看著他。
蕭靜之覺得他這樣傻乎乎的樣子有點可愛,他走過去,順手就摸上了他的臉。
「怎麼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聲音能柔和到這種程度。
「……你看清楚,我不是我那個堂叔。」蘇北嚥了口唾沫,有些艱難地說。
「你當然不是。」蕭靜之眼睛微微眯起。
蘇北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看來蕭靜之心裡清楚得很嘛。
那為什麼還要纏著他不放?他就是一個平凡的高中生,除了和蘇興城有點血緣關係外,蘇北不認為自己還有任何值得引起蕭靜之在意的地方。
「那為什麼?」蘇北接著問。
蕭靜之嘴角往上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你會知道的。」
坑爹呢!又會這麼一句莫測高深的話。
蘇北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他忍了又忍,最後忍無可忍地伸手揪住變態的衣領,把他拉近身邊。
「說清楚。」蘇北盯著變態的眼睛。
蕭靜之的眼睛深邃得像會把人吸進去。
蘇北都不敢和他對視太久,免得自己心裡也動搖起來。
變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時機還沒到。」
「我要知道!你耍我也耍夠了吧!」蘇北憤憤地說。
光是聽變態那些話,蘇北就覺得一陣不安鋪天蓋地席捲過來。
他敢肯定,變態絕對沒安好心!後面絕對有詐!他絕對會被他剝皮拆骨!
「你傷好了就差不多開學了吧?」蕭靜之完全無視蘇北的咬牙切齒和暴跳如雷,一臉讓人很不得抽他兩下的淡然。
「嗯,是啊,有什麼問題?」蘇北的手已經被他強力掰開。
「你就在這一直住到開學吧。」蕭靜之捏著他的手,凝視著蘇北說了一句。
「為什麼?我不要!」蘇北一聽,立刻又跳了起來。
「周磐石還在到處找你。」蕭靜之慢慢地說。
蘇北立刻頹了……他聳拉著頭,好吧,說起來也許變態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連雷天那裡都不安全了,何況其他地方,他又不是真想去亡命天涯。
等蕭靜之離開房間後,過了一段時間,蘇北才猛地一拳頭砸在被子上。
「靠,又被他牽著鼻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