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放了你,希望你遵守諾言,否則的話,我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蘇北聽到周磐石如是說。
緊接著,周磐石一揮手,立刻有人把蘇北架在身上,離開了密室。
這裡已經是郊區。
蘇北被塞進了一輛車裡,車子急速駛上了一條水泥路面。
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停了下來。
開車的男人下了車,繞到車那邊,把蘇北拖了下來,放在了路邊的草叢裡。
這一連串的動作,是在三十秒之內完成的。
開車的男人留下了一個手機給蘇北,丟下一句「這手機裡號碼可以聯絡到那個人」就匆匆離開了。
蘇北的身體還沒辦法完全自我控制。
那些注射進他體龘內的藥物殘留,讓他連手機都差點拿不起來。
只能把手機放在地上,然後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在鍵盤上一個個按鍵的戳著。
就按幾個鍵,調出通訊錄,撥打電話,就用去了五分鐘。
在經過了艱難的嘗試之後,蘇北高興地聽到了手機裡響起來輕快地旋律。
接著,電話接通了。
蘇北有些緊張,他對著手機輕聲說:「喂……」
「你在哪?」變態,也就是蕭靜之,在聽到蘇北的聲音時,似乎毫不意外。
蘇北看了看自己躺的地方,「不太清楚。」
蕭靜之沉默了一下,「你等著。」然後啪地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北看著裡面傳來盲音的手機,一時有些愕然。
果然,沒等太久,一輛黑色的小車就急駛了過來,停在了蘇北不遠處。
一個戴著墨鏡的高大男人下了車,左右張望了一下。
蘇北把顫巍巍的手抬起來。
果然,那個高大的男人立刻走了過來,看到蘇北二話不說就把他扛在了身上。
蘇北被丟進了車後座裡。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蘇北忍不住好奇地問。
「……你自己去問boss。」那個高大的男人即使戴著墨鏡也掩不住一臉好奇的看著蘇北。
不過,顯然那個變態積威甚重,在沒有經過允許的情況下,他們不敢亂說話。
「……」蘇北有些默了。
「有人跟在後面。」這個高大的男人明顯是個藏不住話的,他一臉興奮地看著車後鏡。
蘇北也看了車後鏡一眼,這裡車流量並不密集,車速並不快,車輛來來去去,沒有經過訓練,也沒有經驗的蘇北看不出來到底哪輛車在跟蹤他們。
「不止一輛。」這個高大的男人似乎看出他臉上的疑問。
「……能甩開嗎?」蘇北問。
如果是他的話,估計也會這麼做,蘇北尋思著。
「看我的。」高大的男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接著就看到他一路超車,像飆車技一樣的開法讓蘇北胃裡面一陣翻湧,他臉色蒼白,在車子裡被甩得東倒西歪,跌跌撞撞,他快吐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總算停了下來。
蘇北看到車子安靜的行駛到了一道鐵門內,鐵門緩緩開啟,又緩緩降落。
鐵門內是一個小花園,在充滿活力的陽光下,色彩鮮麗得似乎要碰撞著爆發開來。
然後,那個變態穿著一身清爽的夏裝,正在等著他。
蘇北下了車,他的頭還是很暈,勉強扶著車子才站穩了腳。
等心裡面那一陣的噁心感消退了之後,蘇北就迫不及待地衝到變態跟前問,「蕭靜之,周匪石呢?」
蘇北實在是怕了。
他想起第一個任務裡變態要他砍下羅同的手,他沒做到,結果變態代勞了。
要是第三個任務,變態也這樣做……
蘇北頓時覺得天都暗下來了。
周圍再鮮豔再明麗的景色,一瞬間也失了顏色。
他本來就打算拖一天是一天,事情總會有變化,也許明天就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而且他也確實有在儘自己的努力。
其實蘇北在心裡早就已經做了決定,他雖然總是說正在想辦法完成任務,心裡面早就放棄了。
甚至已經有了面對變態那些懲罰手段的準備。
相比較一條人命,他覺得還是面對變態給的懲罰要輕鬆點。
反正變態大概、也許也不會真的殺了他,頂多就是折磨折磨他。
雖然他不想忍,但還是能忍下來。
蕭靜之伸出手,扶住了蘇北,然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他死了。」
「不可能!」蘇北猛地抬起頭,撞在了蕭靜之的下巴上,痛得他悶哼了一聲。
這猛地一撞,蕭靜之也不好過,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力氣真大,他死了你很傷心嗎?」蕭靜之看著蘇北問。
蘇北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
「有多傷心?」蕭靜之幽深的眼睛看著蘇北問。
為什麼他要站在這裡和一個殺人兇手討論這種傷不傷心的問題?
「後半輩子都會睡不安穩這種傷心。」蘇北輕聲說。
這句話是真心的,周匪石相當於是因他而死,他就算不會悲痛欲絕,那種再也擺脫不了的內疚會糾纏他一輩子,讓他睡不安寢,食不下咽。
原來他居然還有這麼多看起來像是良心的東西存在。
蘇北抬起頭,與蕭靜之對視著。
「所以,他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蘇北直直地問。
蕭靜之眼睛眨了眨,「大概是不死不活吧。」
「什麼意思?」蘇北追問道。
「讓你這麼掛心的東西,一定得死,讓你這麼傷心的東西,又當然得活。」蕭靜之從善如流地解釋說。
蘇北一臉愕然,這話繞圈子繞的,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