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號稱法制的社會里,要讓一個人消失實在太簡單了。
蘇北知道,他就這樣死在周磐石手裡的可能性很高。
高到了讓他絕望的地步。
不管是雷天,還是周匪石,都阻止不了陷入狂躁狀態的周磐石。
周磐石對蘇北,這個破壞了自己生意,讓自己損失慘重,還直接導致周匪石知道自己真面目的人,已經是恨之入骨。
不直接殺死蘇北,也只是因為乾脆的殺死他,無法消弭他內心的恨意。
蘇北注意了一下時間,他戴在手腕上的表,錶盤上沾了幾滴鮮血。
代表分鐘的指標走了一整圈,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在這一個小時裡,蘇北充分體會到了什麼叫度秒如年。
周磐石就像逗貓逗狗一樣的玩弄著他,本來平常的打鬥和折磨在經過藥物的作用後,簡直就是難以忍受的酷刑。
到最後,蘇北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痛哭流涕,哀求討饒。
被逼急了,什麼醜態都做了出來。
在各種手段用盡了之後,蘇北甚至想到了自殺。
他猛地把自己的頭往牆上一撞,但是剛撞上去的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痙攣得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
連自殺都沒辦法,只能活生生痛死。
蘇北絕望了。
又一輪折磨結束了,蘇北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
每一次在他極限到來前,周磐石都會暫時停手。
就為了能吊著蘇北那口氣,讓他繼續這樣不死不活。
在這一次的間隙中,他的一個手下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紅木盒子進來了。
「這是什麼?不是說了,暫時別進來煩我嗎?」周磐石從旁邊的手下手裡接過一條絲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看著那個進來的手下問。
「周老大,您先看看這東西再說。」那個手下滿頭都是冷汗,乾巴巴地說。
周磐石有些奇怪地瞟了自己的手下一眼。
他對手下的要求極其嚴厲,命令就是命令,不管理由不管藉口,只要違反了,就得按規矩來,斷根手指都是最輕的處罰。
在這種規矩下,還能讓手下冒著風險進來,那肯定是他們做不了主,又非常嚴重的事。
周磐石拿過那個紅木盒子。
他也是很有些見識的,這個紅木盒子是紫檀木的,價值不菲。
用這麼個盒子裝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你們開啟過了?」周磐石沒有莽撞地開啟盒子,反而是先問手下。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明算暗算,像現在這種突如其來的狀況,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是的。」手下恭敬地回答。
「裡面是什麼?」周磐石漫不經心地問。
這時候,他的一個機靈的手下搬了張桌子進來,周磐石就把紅木盒子擱在了這桌上。
「是……是……是一根手指!」手下邊擦著額頭的汗水邊回答。
「手指?」周磐石皺緊了眉頭。
他心裡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在他的人生中發生過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關頭。
他鎮定自若的開啟了那個紫檀木盒子。
外面是古色古香的設計,裡面放滿了冰塊,冰塊上鋪著一塊紫紅色絨布。
一根手指就躺在這塊紫紅色的絨布上。
那根手指是齊根而斷的,僵硬慘白的手指上還戴著一個銀色的指環。
周磐石在看到那個指環的時候,眼角抽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那邊一直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接著,周磐石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對周圍的手下說:「你們立刻去查一下二少現在人在哪?」
手下應了一聲,其中兩個走了出去。
這時候,周磐石又仔細看了一遍那根手指,做了最後的確認。
雖然不想承認這個殘忍的事實,但是這根手指,十有就是他弟周匪石的。
因為那根手指太奪人眼球,所以周磐石是在第二次看向那個紫檀木盒子的時候才發現邊上不起眼的角落裡放著一個銀白色的細管狀物。
他拿過那個管狀物,是一隻小巧的錄音筆。
周磐石按響了播放鍵。
一個很清涼很柔和的男聲在這個密室裡響了起來。
「哈羅,周磐石先生,初次見面,我是蕭靜之,之所以冒昧打擾全因為你不小心抓了我養的一隻小狗,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給我呢?我這人耐心有限,下一次送過來的就是一整隻手了,所以請你儘快做出決定。」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周磐石臉色青白,一雙眼睛像被驚動了的毒蛇一樣盯視著躺在地上的蘇北。
他幾步走過去,一把拎起蘇北的衣領,陰狠地問:「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