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完了志願之後,他又跑去了跆拳道館。
蘇北練了一會兒,累得自己癱倒在地之後,他看到雷天走了進來。
自從那天之後,他們就沒再見過面了。
蘇北並沒有刻意去躲開雷天,他覺得沒這個必要。
而雷天向他走過來,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蘇北反倒覺得有些驚訝了。
他一直以為,雷天對他是很不滿的。
現在看來,他還是小人之心了,雷天比他想的更豁達。
「練完了?」雷天隨意地搭話說。
蘇北點了點頭,他撐著地面,一躍而起。
兩個人邊走邊說,在休息廳找了個地方坐了起來。
蘇北看著雷天嚴肅認真的臉,心裡有點虛,很快他又堅定地回望了過去。
他也是被迫的,雖然還說不上完全問心無愧,但是至少也並沒有真的做出殺人放火的事,相比較而言,浪費資源這種事,實在稱不上大罪。
這種想法在腦子裡滾了一遍,一貫對法律和有一種莫名敬畏感的蘇北,終於覺得呼吸輕快了很多。
蘇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片,遞給了雷天。
「雷師兄,你幫我找找這個人行嗎?」這是他影印出來的變態畫像。
雷天把那張紙接過來,看了一眼,微微一愣。
這轉瞬即逝的錯愕被一直密切注意他的蘇北抓到了。
這是怎麼回事?那種錯愕就好像本來絕不可能出現的人物出現了,絕不可能產生交集的兩個人交集了,讓一貫穩重,表情沉肅的雷天也失態了那麼一瞬。
「雷師兄,你……認識這個人?」蘇北小心翼翼地問。
雷天搖了搖頭,他抬頭看著蘇北:「就一張照片?沒有其他資料嗎?」
蘇北搖了搖頭,接著他又想到了什麼一樣:「名字,可能叫梅有財……」
不管這名字到底是變態的真名還是假名,反正試試再說。
蘇北看到雷天的嘴角抽了一下。
「只有照片的話,很難找到人。」雷天有些遺憾地說。
蘇北默默點頭,他也沒抱什麼太大的希望。
「這人是誰?你怎麼認識的?和你什麼關係?」一連串的問題從雷天嘴裡冒出來。
蘇北額頭冒出了幾滴冷汗。
他敷衍地說:「呃,沒什麼,就是關在裡面那幾天認識的一個人……他幫了我,所以想把他找出來……那個什麼,想請他吃頓飯,謝謝他……」
雷天濃黑的眉毛皺得死緊,他看著那張紙片,把紙片夾在錢包裡。
「我會幫你留意。」雷天對蘇北說。
蘇北感激地連聲說謝謝,兩眼亮晶晶的。
非常有活力,又狡黠的樣子。
雷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柔軟蓬鬆的頭髮,穿過五指,似乎連心都軟了下來。
蘇北回了家。
剛把門開啟,就看到周匪石坐在客廳裡,正百無聊賴地看電視。
聽到開門的聲音,周匪石轉過頭,揚了揚手裡的遙控,算是打了個招呼,接著,轉過頭又去看電視裡的肥皂劇去了。
這種態度……幾乎是無視,也算是曾經對他告白過的人嗎?
蘇北覺得心裡有點鬱悶。
不管怎麼說,也該有點與眾不同的表示吧。
自己可是為了眼前這個人,連變態都得罪了……蘇北在心裡嘀咕著走向了廚房。
在經過小餐廳的時候,桌上擺著的幾道菜讓他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還帶著微熱的菜,再看了看還在看電視的周匪石。
他吃完了飯,把碗筷收拾好。
接著,走到客廳,坐在了周匪石身邊。
周匪石看了他一眼之後,又把目光放在了電視螢幕上。
無聊的電視劇正演到了一個間諜被人發現後,嚴刑拷打寧死不屈的場景。
蘇北覺得這鞭子揮動發出的噼噼啪啪聲,讓他心浮氣躁。
那個負責行刑的人,更是面目可憎。
他看了周匪石一眼,把遙控拿過來,按了按,換到了另一個頻道。
這個頻道正在播放的是一個高階談話節目。
沒什麼意思,不過比剛剛那個好多了。
被打斷了的周匪石,眼睛盯著蘇北,一直看一直看。
蘇北被他看得有點坐立不安。
這種搶遙控的事情,蘇北以前沒做過,他是獨生子,家裡的電視都是被他一個人霸佔的,所以這種事情做起來相當順手。
蘇北乾咳了一聲,有些尷尬地把遙控還給周匪石,悄聲說:「又不好看。」
周匪石拿過遙控,清澈的黑眼睛盯得蘇北有些狼狽,他冷冷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又把頻道調了回去。
蘇北怒了。
他決定正式開始完成第三個任務。
周匪石這小子,就是這麼惹人厭,早點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