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要出去的時候,蘇北並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並沒有把那張紙扔掉。
他走出了房間,站在了雷天面前。
他和雷天之間的因為跆拳道而結下的交情,大概已經沒有了吧。
忽然,雷天伸出手在蘇北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濃眉下的一雙黑眼睛犀利地看著蘇北,「蘇北,為什麼在審訊的時候什麼都不說,明明沒有殺人卻連為自己說句話都不肯,你是不相信我嗎?」
蘇北有些慚愧,他使勁搖了搖頭,「不……不是。」
正當他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那個中年律師走了過來。
斯文的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他對雷天說:「雷警官,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我能帶著我的當事人離開了嗎?」
雷天點了點頭,他眼神複雜地看著蘇北,嘆了口氣。
蘇北並沒有再試圖說什麼。
中年律師站在他身邊耐心地等著,最後蘇北悶聲說:「我們走吧。」
在警局門口,蘇北看著中年律師說:「是他請你來的吧?」
中年律師扶了扶眼鏡:「我的委託人是你父親,你說的他是指你父親的話,那就是。」
蘇北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他上了車,中年律師邊開車邊交待一些事情。
無外乎就是最近還是要協助警方的調查和詢問,不要外出旅遊或者出國。
蘇北聽而不聞,眼睛一直盯著車窗外,直到車子停在了小樓下。
他看到了周匪石,靠著一棵樹,正在看著手機。
在正午的烈日下,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帶著一種陽光的雅緻。
其實蘇北看到周匪石那一剎那覺得很尷尬。
他的臉像火燒了一樣發紅,自己經驗不足,在周匪石的強烈反對下還是執意進行那個計劃,並且還想得到他的幫助。
蘇北很心虛,他有些不敢看周匪石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清澈,像看透了他所有暗藏的不太光明正大的想法一樣。
蘇北並不敢肯定,在他內心深處是不是有利用周匪石的念頭。
知道他喜歡自己,所以才有恃無恐,要求他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或者不該用要求這個詞,用要挾會更加恰當。
然而當時蘇北卻覺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畢竟他之所以鋌而走險,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周匪石。
周匪石邁著輕快地腳步走過來,偏頭看著他說:「走吧,先回家。」
蘇北默默跟在他身後。
一直到上了樓,到了家,關上門,蘇北才終於鼓起了勇氣對周匪石說:「抱歉,是我太天真了……」
周匪石搖搖頭,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得到教訓了?」
蘇北苦笑了一下,不再掩飾自己的無力和沮喪:「是啊,這教訓大的,夠我吃一壺了。」
周匪石倒了一杯鮮榨橙汁,遞給蘇北:「也不算全輸……」
聽到這句話,蘇北手裡的杯子晃了晃,橙汁流出了一點,弄髒了他的手指,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
周匪石知道在拘留所裡發生的事情了嗎?蘇北心情有些不穩。
這件事對蘇北來說,實在是個恥辱。
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周匪石,至於為什麼不想讓周匪石知道,蘇北沒有去考慮其中的原因。
在準備高考的那段時間,蘇北怕被變態監視到,就利用貼滿了整個屋子的紙條和周匪石通資訊,商量整件事情。
他制定了那個大膽的計劃,並且最終得到了周匪石的同意。
在整個計劃期間,蘇北一直處於一種興奮和忐忑交織的狀況中。
屍體是周匪石找來的,具體的佈置也是周匪石進行的,他只不過從旁協助了而已。
這也是第一次,蘇北認識到了黑暗中的勢力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對比自己還小一點的周匪石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超乎年齡的成熟穩重,蘇北暗暗有些心驚,他有些不甘,也有些佩服。
蘇北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塗塗畫畫。
周匪石剛剛告訴他,家裡面已經徹底檢查了一遍,竊聽器或者攝像頭這些東西已經被清理一空。
不得不說,聽到這個訊息,蘇北大大的鬆了口氣。
處於隨時隨地被監視的高壓下,他已經快要喘不過氣,神經時刻處於緊繃的狀態。
他可不想被逼瘋了。
他才十八歲,人生才剛剛開始,有大把的時間讓他揮霍和享受。
蘇北握了握拳頭,再一次給自己鼓勁。
在他東想西想的時候,手裡的動作也一直沒停。
很快,一張栩栩如生的素描就已經完成。
他把這張紙遞給旁邊的周匪石:「這個人,你認識嗎?」
幸好,以前他媽逼著他參加了好幾個特長班,什麼奧數繪畫圍棋,把他所有課餘時間都佔滿了,那時候他還痛恨父母這種壓榨式的教育方式,現在卻由衷的感激起來。
至少他現在就可以不借助於其他人的幫助,把變態的臉給畫下來。
周匪石仔細端詳著這張紙,半晌過後他尋思著說:「有點印象,不過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蘇北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你再想想,一定要想起來!」
周匪石卻看向自己的手腕,表情有些微妙,一向清澈的眼神,一瞬間深不見底的曖昧起來。
蘇北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接著他立刻反應過來,像手裡握著的是一塊烙鐵一樣,甩開了周匪石的手。
看著蘇北有些急於劃清界限的過激反應,周匪石的表情有些黯然,他還是點了點頭:「放心,我會把這個人找出來的。」
「謝謝。」蘇北知道這兩個謝字其實很單薄,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也許以後有機會,他也能幫上週匪石的忙。
至於其他方面……蘇北決定還是不要給周匪石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就現在這一團亂麻一樣的情況,他還沒這個閒情去考慮這些事情。
再說,就算是已經和男人發生過關係,蘇北對於自己的性向還是搖擺不定。
畢竟,他也曾經喜歡過女孩不是嗎?
蘇北並不是為了追求另類就能去嘗試禁忌感情的非主流人群。
雖然他曾經按捺不住好奇做過一些過分的事,但在得到足夠教訓的現在,他已經徹底變了。
和周匪石聊了幾句,蘇北表示自己很累了,要回房間睡一覺。
他回到了臥室,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到那第三個任務就頭疼得像要炸開一樣。
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擺脫這一切!
蘇北憤憤然地坐起來,下了床,開啟電腦。
反正睡不著了,不如玩會兒遊戲。
去常去的幾個論壇灌了灌水,又打了一會兒cs,蘇北突發奇想的在位址列輸入了那個爛熟於心的網址。
深藍色的頁面快速的開啟。
蘇北輸入了id,進入了論壇。
游標往下一滑,就看到了線上id裡面sin赫然在列。
這一次,蘇北並沒有刻意隱身。
他看到lonely也在,先和他打了個招呼。
lonely很快就回復了他,很顯然,對於熱情的lonely來說,很高興看到他重新出現。
蘇北的手指在鍵盤上流暢的滑動著,一行行的文字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lonely,我想找個新主人。」
一個誇張的表情立刻發了過來,「嗨,nil,這有點困難。」
「困難?為什麼?」蘇北有點奇怪地問。
實際上,兩年前他雖然在圈子裡混過一段時間,但是對於圈子裡那些明裡暗裡的規則並不是十分清楚。
「你和sin的主奴關係還沒有正式解除啊……」一串銷魂的波浪線表達了lonely正在看熱鬧的情緒。
「……」蘇北一時之間有些懵了。
這都過去兩年了,按照網路潛規則,不應該是什麼關係都煙消雲散了嗎?
「在圈子裡,除非主人主動放棄一個奴隸,否則的話,這個奴隸就會一直屬於他的主人,奴隸沒有主動離開主人的權利,除非遇到比較變態的主人,危及到了自己的生命。」lonely如是解釋道。
「……也就是說,我得主動聯絡一下sin讓他解除主奴契約?」蘇北問。
「yes,恭喜你,你答對了。」lonely發了個撒花的表情回覆道。
蘇北覺得有點棘手。
另外,看到有親問這文的cp,啊,這文的cp很明確了,就是bt與少年1vs1相愛相殺的故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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