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目光冰冷地看著手機。
嗎的,他就算是去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蘇北讓計程車司機開去警察局。
該是去找雷天的時候了。
蘇北閉上眼,靠在座椅上,無能為力,任人宰割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正在他思緒混亂的時候,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
蘇北心裡猛地一驚,睜開眼就看到幾輛黑色的小車前後左右的攔住了這輛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驚慌失措的停下車。
蘇北在最開始的慌張之後,就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這條街比較偏僻,那個司機走了近路,蘇北剛剛閉上眼沒有注意路面情況,他還是大意了,結果就著了道。
蘇北開啟了車門,直接下了車。
他才剛下車,還沒站穩,計程車司機就立刻把車開跑了。
幾個男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蘇北並不畏懼打架,他舔了舔嘴唇,陰狠的看著圍上來的男人。
這幾個男人明顯沒把他放在眼裡,他會讓他們後悔的。
蘇北深深吸了口氣,用力往前一衝,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對手猛地一個橫掃。
猝不及防下,那個男人被他踢倒在了地上,滾了幾米遠。
被他偷襲得手的男人,捂著肚子站了起來,滿臉兇狠地看著他。
五個人,結成了一個不太規則的「品」字,把他緊緊困在中間。
旁邊偶爾有路人和車輛經過,沒有人停下。
蘇北像一隻狡猾的狼一樣,用充滿警惕和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幾個男人。
單挑的話,蘇北還有一點把握。
但是現在的局面是一對五,蘇北漸漸處於劣勢。
他的身上已經被人打了、踢了好幾下,痛得全身發抖。
這些男人的身手也不錯,才交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特別高大的男人就在蘇北的肚子上狠狠揍了一拳。
蘇北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歪斜著身體倒在了地上。
劇痛讓他額頭上滲出了大滴的汗水。
蘇北被粗暴的推上了旁邊停靠的黑色小車。
模模糊糊的,他聽到了從遠處傳來的警笛聲,果然還是有人報警了。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蘇北眼前一黑,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蘇北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地下室裡面。
他雙手反綁,被人隨便丟在了地上,蘇北靠著牆坐起來,目光迅速的在地下室打量了一遍,接著他就有些不寒而慄了。
牆上、地上到處擺著一些刑具,上面還有斑駁的血痕。
整間地下室散發著濃郁的臭味。
是腐敗發臭的血的味道。
蘇北頭皮發麻。
他怕痛,怕死,他不是什麼硬漢,他只是個還沒畢業的高中生。
蘇北戰戰兢兢的往角落裡挪了挪,儘量離那些冰冷、可怖的刑具遠一點,再遠一點。
這些抓住他的人,並沒有立刻往死裡折磨蘇北。
他們只是把蘇北扔在這間地下室就不聞不問了,像根本忘記了抓回來這麼一個人。
三天,整整三天了,沒有水,沒有食物。
一般人不吃飯七天就會死,不喝水三天就會死。
蘇北能堅持多久,他現在已經意識模糊,好渴,他好渴,好想喝水。
身體已經越來越軟弱無力,那些人難道打算直接餓死他嗎?
蘇北看著自己並不太強壯的手腕,上面有一個暗紅色的傷口。
他咬開已經有些結痂的傷口,充滿著鐵鏽味的血湧進了嘴裡,蘇北貪婪的舔著吮著,他得活下去,就算是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他也得活下去。
活得儘量久一點。
再久一點。
這是他腦子裡唯一還剩下的意識。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堅持。
他對這個世界那麼冷漠,也沒有特別捨不得的人或者東西,還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這不顧一切的堅持難道僅僅是因為生存的本能嗎?
蘇北再一次咬開了傷口。
皮肉翻開,少量的血流了出來。
這幾天從傷口中流出來的血越來越少了,他只好換個地方撕咬。
蘇北看著傷痕累累的手腕,沒有一絲表情,目光冰冷而呆滯。
他呆板的、緩慢的咬著自己的傷口,血混合著一點肉被他撕扯了下來,吞進了嘴裡。
蘇北連咀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已經快不行了。
蘇北看到那扇緊閉的門被開啟了。
刺眼的光從門外照射進來。
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門口,揹著光,蘇北恍惚的看過去。
似乎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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