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不一定是美好的
蘇北靠在天台的鐵欄杆上,頭頂上那棵樹伸出來的枝椏正好擋住了陽光。
手機震動的嗡嗡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蘇北平緩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這是第三天了。
自從他那天被變態帶去參加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聚會之後,變態就一直沒有聯絡他,而他當然也絕對不可能自己主動送上門去。
蘇北摸出手機,在觸屏上點了幾下,看著那條短資訊:
三天之內完成第二個任務。
蘇北嘴角一抽,那個變態又發瘋了吧?
三天完成任務?他怎麼不乾脆點讓他去自殺算了?
蘇北覺得這午後溫暖的陽光,突然間讓人全身發冷,連骨頭縫裡都嗖嗖的冒著涼氣。
他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勢。
最後,沮喪地承認一個事實,他只能選擇完成任務這條路。
可是學校裡的情況,他也只是摸清楚了一點。
在這麼一灘渾水裡面想摸魚,那就不知道是摸到一條小魚還是一條鯊魚了。
蘇北沉默得想了一會兒,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他狠了狠心,在手機上按了幾下,發了個短資訊出去。
過了一會兒,手機終於有了動靜。
蘇北看著上面寥寥幾個字,眼神一冷。
果然是這樣,這種試探是為了證實心裡面那個猜測是否正確,現在看起來,都是他想多了。
變態怎麼可能會喜歡他,估計也就是把他當成個傀儡玩具。
蘇北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感覺有點複雜,既可惜,又鬆了口氣。
被這種變態喜歡上,當然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變態如果真的喜歡他,那麼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也就有了一定的倚仗,對於他人的喜歡,你可以無視,可以回應,也可以……利用。
鑑於變態對他所做的一切,蘇北對於利用他的感情,毫無愧疚。
但是蘇北心裡也清楚,這個世界從根本上來說,等價交換這個原則通行於各個方面。
你利用了他的感情,那麼就必然帶來一系列不可測的後果,就好像當年他一時好奇進入那個圈子一樣,在因果面前,幼稚或者天真都成不了藉口。
所以蘇北心裡也鬆了口氣。
不用和這個變態有其他的牽扯,這一點實在是太好了!
現在變態的表現非常的冷漠,他不打算出手幫蘇北完成第二個任務。
即使知道這第二個任務,對蘇北來說非常的困難。
蘇北坐在天台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仔細的思考著,該怎麼完成任務。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蘇北以前的生活環境太單純了。
就算是他因為父母之間關係不睦而頹廢的那段時間,說穿了,也就是些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鬧。
從天性上來說,蘇北就是個謹慎而守規矩的人。
所以就算是在外面亂混,發洩情緒的時候,他也下意識地保持了一個度。
他唯一齣格的行為就是進了那個圈子。
可以說是少年的好奇,也可以說內心的需要,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小心地讓自己待在一個儘量安全的地界裡,遠遠地看著外面那些可怕的誘惑。
一旦出現越界的苗頭,他就毫不猶豫地揮刀斬斷那些可能性,回到正常理性的生活。
蘇北決定找個外援。
這個外援就是雷天,憑著直覺蘇北相信,雷天沒有放棄追查羅同這個案子。
雷天敏銳的直覺以及豐富的經驗,不是徐聰那幾個沒出社會的學生能夠欺瞞的,他肯定發現了很多蛛絲馬跡,不過出於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他並沒有立刻追查下去。
蘇北打聽過很多事情,從跆拳道館,從網路,從雷天自己。
從某個方面來說,現在要找個能信任的人非常難。
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名,畫人畫皮難畫骨。
但是,找一個暫時合作的夥伴就不需要這麼多的限制。
蘇北覺得不管從哪一方面來看雷天都很合適,人品,能力還是職業全都正中靶心。
他決定向雷天毛遂自薦當內應。
蘇北拿著手機,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有點陰慘慘的笑。
完成你妹的任務,等這個任務都沒了,那還要完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