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剛剛那幾分鐘裡沒有其他人進來,蘇北一陣慶幸。
他看著還昏迷不醒的羅同,他的嘴角溢位了一些血,蘇北看著他,不會內臟受了傷吧?他剛剛可是發了瘋一樣的在揍他。
蘇北急促的呼吸平穩了下來。
他用手撐著牆壁,接下來該怎麼做。
事情正按照那個變態的劇本走著。
蘇北看著自己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難道他真的要去完成那個變態定下的任務?
因為恨羅同所以揍他一頓,但是要見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蘇北陰沉地看著羅同那張讓他厭煩的臉。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有人走了進來,蘇北聽到了水嘩嘩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腳步聲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蘇北緊張得看著隔板門下面的空隙。
那個人走到這個隔間。
蘇北可以看到他穿著黑色高幫皮鞋的腳。
這個人敲了敲隔間的門,蘇北連呼吸都快停住了,他絞盡腦汁的想著,要不要出聲,要不要出去,要是被發現了那該怎麼辦?會坐牢嗎?
那個人敲完了門,把一個紙包丟在了地上,用腳輕輕推進了隔間,然後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直到他關上門,蘇北才猛地出了口氣。
他大口呼吸著,手直髮抖。
這個時候蘇北才知道,做壞事需要多大的勇氣。
電影裡演的那些打打殺殺如同家常便飯一樣的場面都是做戲。
蘇北看著地面那個紙包。
心裡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要砍下一隻手,是需要工具的。
蘇北顫抖著,拿起那個紙包,開啟牛皮紙,果然,裡面一把鋒利的刀子躺在了他上。
刀子很鋒利。
一切果然都在那個變態的掌握中,知道他少了把刀就送了過來。
蘇北握著刀柄,刀子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躺在地上的羅同,發出一聲低低的□□,他快要醒過來了。
要動手就只有現在。
蘇北抖著手,啪的一聲,刀子從手裡滑落。
他還是下不了手。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不是逞兇鬥狠的流氓!
蘇北撿起地上的牛皮紙,把刀子又包了起來,看了地上的羅同一眼,開啟門,快步的走了出去,連頭都沒回一次。
他怕自己後悔。
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砍下羅同的一隻手,就可以免掉那個變態對他的懲罰這件事,太有吸引力了,他要拼命忍住才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蘇北害怕。
他害怕那個變態,害怕這所有發生的一切。
蘇北惶恐地把紙包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然後快步king吧大門走去。
連褲兜裡的手機震動都沒察覺到。
他與一個進入king吧的男人錯身而過。
那個男人突然轉身拉住了神色慌張的蘇北,蘇北被他的手勁一帶,撞進了他的懷裡。
蘇北悶悶地叫了一聲。
那個男人趕緊把他拉開了一點:「對不起,撞疼了嗎?」
蘇北聽到是個熟悉的聲音,他抬起頭看到雷天正關切地看著他。
雷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突然間蘇北又想到雷天是個警察,如果他知道他剛剛做的事情,會不會把他抓起來?
蘇北終於冷靜了下來,他趕緊說:「沒事。」
說完就想離開。
但是雷天並沒有放開抓著他手臂的手,「你是蘇北吧?我是跆拳道館的雷天,你還記得嗎?」
蘇北勉強點了點頭:「記得,雷師兄也來這裡玩?」
雷天有些不贊同地看著蘇北:「這種地方不是你們學生該來的。」
這種時候能不能別發揮你過剩的正義感,蘇北在心裡無奈的想:「我,我就是好奇……」
蘇北低著頭,一臉的反省。
這種低頭認錯的態度,倒是讓雷天不好繼續教訓下去了。
他放開了蘇北的手臂,又不放心地說:「這種地方太亂了,你還是學生最好是不要涉足,而且現在這麼晚了,你該回家了,你父母該擔心你了。」
蘇北牽起嘴角一笑:「他們不會擔心的。」
他說完就轉身打算離開king吧,今晚上經歷的一切讓他心力交瘁,他覺得自己是應該回家休息了。
雷天又攔住了他。
蘇北已經很不耐煩了,但是不敢表現出來怕引起雷天的懷疑。
他已經累得連本來要和雷天攀上交情的打算都顧不上了。
雷天讓蘇北把手機拿出來,然後按了幾下把自己的號碼輸了進去。
蘇北無可無不可的任雷天擺佈。
他還記得離開之前答應雷天回到家要給他打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星期四之前要寫到三萬五啊森森覺得這個任務好難!!求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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