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丘吉爾才是帝國最大的威脅之一的話,我們這次的行動不是恰好間接幫助他走出困境了麼。這樣做真的好麼?」在揣摩了維勒安話中的前因後果後,卡納里斯上將倒是對他們之前的行動患得患失起來了。
「別擔心,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以張伯倫的膽識,他是註定鬥不過丘吉爾的,不是他政治手腕不足,而是他膽識不足。我們現在如此作為,也就是讓丘吉爾平安度過難關提前幾個月攫取成功罷了。畢竟這場敗仗不是小事,按我的估計,在年底皇家海軍恢復到對我國海軍的實力優勢之前,丘吉爾還是隻能乖乖呆在海軍大臣的位置上保持低調,等風頭過去,明年春季如果英國人有大動作的話,說不定他才有機會謀劃上位。
至於這次的行動——我們的目的僅僅是讓英國人繼續以為‘波蘭人在破譯二代恩格尼碼方面的突破是很有價值的’,並且繼續對波蘭人的技術保持信任,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話,那麼讓丘吉爾提前幾個月上臺這種副作用我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可以說,這次行動是靠我們和丘吉爾的‘雙贏’順勢而為的。現在就怕丘吉爾入戲不夠深,對於自己賴以逃脫的證據信任不夠充分。」
「聽部長您一席話,我倒是覺得輕鬆了很多,但願事情都會像您預想的那樣發展吧。」
「你能夠這樣想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只不過是在為元首做事罷了,可是有時候勝敗並不一定是在戰場上決定的,只要是元首決定下來的事情,我們直接執行就可以了。」
……
7月24日,華沙市區。
要說波蘭流亡者的覆滅這一事件的影響,除了給英國人制造了一堆焦頭爛額添堵的麻煩以外,最受打擊的就是那些還困守在華沙作困獸之鬥的波蘭軍隊了。
華沙城,這座1920年代就擁有120萬人口的大城市,波蘭的心臟,在德軍圍城的時候城中還有相對完整的12個師的衛戍部隊和前方撤下來被打散的七七八八的幾十個師的殘兵,加上臨時招募的國民衛隊,此時此刻,城中起碼還有三四十萬拿著武器堅決抵抗的波蘭人。可是隨著政府的出逃及被消滅,城中守軍計程車氣已經跌到了歷史最低水平,人數雖眾而不足懼。
三天前,德國人完成了對華沙的全面合圍,並開始了試探性的攻城,昨天,流亡政府大部被滅的訊息傳到了華沙,德國人的攻勢就更加猛烈了,那些振奮的德軍士兵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與士氣低迷的波蘭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龍德斯泰特元帥,這是今天的傷亡報告,這三天我們已經累計陣亡了兩千名士兵了,達到了之前攻克華沙以外其他地區的傷亡總和,如果不是所有感染型重傷員都可以得到足量的青黴素治療的話,死亡人數起碼還要增加一倍。」
在一座華沙西郊臨時加固的教堂裡,德軍攻城部隊的指揮官正在核計著進攻華沙的進一步方略。
「不要說傷亡數字,那只是一個數字,會影響我們的判斷,我需要知道的是,我們的進展怎麼樣。」龍德斯泰特元帥拿出絲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單片眼鏡兒,很沉著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