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這樣下去不行啊,蘇聯人的‘馬拉號’靠我們的8寸艦炮是不可能擊沉的,只能儘量讓它喪失戰鬥力,靠‘施佩伯爵號’的6門炮的射速又不足以快速幹掉。要不讓‘科尼斯堡號’效仿一次蘇聯人的魚雷突擊吧。」馮。加格恩上校的副官建議道。
「不行,再等等,‘馬拉號’上的副炮火力還沒全部摧毀,太冒險了。」
「馬拉號」畢竟是正兒八經的戰列艦,裝的是6寸的副炮,和輕巡洋艦的主炮口徑是一樣的,對實施雷擊的敵艦傷害很大。其實馮。加格恩的心中又何嘗不急,但是他知道現在他不能冒險,因為德國人只有一艘「科尼斯堡號」可以實施魚雷突擊了,機會只有一次。
過了五分鐘,「紅色高加索號」在和「科尼斯堡」、「切什青」對射的過程中,又中了七八枚6英寸炮彈,幾乎失去了全部火力,「馬拉號」也在持續的炮擊中被摧毀了中部的全部兩處煙囪,航速下降到了11節,後炮塔也被德國人摧毀。整個戰艦中後部都被滾滾的濃煙覆蓋了,即使有殘餘的副炮也因為濃煙遮蔽無法自由瞄準射擊——要知道在防止敵艦的近距離突擊的時候,戰艦的副炮往往是自由瞄準而不是通過艦橋瞭望哨統一指揮的,失去了直接觀瞄能力後,也就等於是副炮效率起碼砍掉三分之二。
到了這個時刻,「科尼斯堡號」也就毫無懸念地發起了魚雷突擊——「切什青號」用盡最後的動力把魚雷發射管對準「馬拉號」的方向,在4000多碼之外打出了一波魚雷,然後「柯尼斯堡號」循著「切什青號」的魚雷軌跡快速突進,逼近到800碼的距離後發出了自己的6發魚雷。30幾秒後,「馬拉號」右舷先後發出兩聲巨響,這艘只剩下一個炮塔的戰列艦終於開始向右傾斜,向舷側伸出的主炮炮管沒入了冰冷的海水,隨後因為碼放的彈藥倒塌引起了一陣誘爆,2點57分,海水終於沒過了「馬拉號」的桅杆,這艘蘇聯人黑海艦隊兩大主力艦之一的鉅艦沉入了海中。
這時,開打了一個小時候,因為之前航速降低到12節的「紅色烏克蘭號」才趕到戰場,但是靠它和幾乎全毀的「紅色高加索號」顯然已經沒法改變戰局了——兩艘本來應該陪伴「紅色烏克蘭號」的驅逐艦在最後關頭收到了旗艦「馬拉號」發來的命令,已經提前脫離編隊往北逃竄了,爭取可以躲開敵人的搜尋。在伊薩科夫少將看來,以當時的形勢顯然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儲存幾艘有搜救能力的艦船等到敵人離開後對己方水兵進行救援,並且弄清楚敵人的真實身份——他的艦隊在迎戰至最後一刻都還沒弄明白剛剛偷襲成功西班牙人的自己究竟是被什麼人反偷襲了。
3點剛過,受損嚴重的蘇軍「紅色高加索號」和「紅色烏克蘭號」紛紛沉沒,德軍的「切什青號」也在被評估徹底失去動力後由德國人開啟海底閥加速自沉——德國船的防水結構和抗沉性是出了名的,即使是全毀的戰艦要沉下海地往往還能掙扎個一天半天,如果天亮了這艘軍艦留在原地被外國人發現的話,可就不妙了,既然開不走,就只有加速它的滅亡。
丹吉爾外海的這場海戰終於全部結束了。
……
「司令,雷達上發現西北北48000碼外似乎還有兩艘小型艦影,但是一直沒有靠近,是否要過去追擊。」
「別管他們,時間來不及了。」馮。加格恩看了一下表,現在雖然是初冬,但是直布羅陀地區緯度比較低,初冬的話早上6點多天也就亮了,現在自己人全速逃離的話也就只有3個小時的時間離開作案現場了,「‘施佩伯爵’號航速最慢,立刻往西南方向撤退,‘科尼斯堡號’加快收容‘切什青號’船員,完成後快速跟上,本艦前往‘馬拉號’和‘紅色高加索號’沉沒地點,對海面進行幾輪燃燒彈炮擊——使用空爆引信彈。」
和德國人交戰過的蘇聯船員儘量不能留下活口,至少不能留下蘇軍高層軍官的活口,否則的話這次夜襲的欺騙性就會大大降低。馮。加格恩的想法非常簡單,這次行動中配發的石墨彈、燃燒彈這些海戰中基本上沒有用過的新型彈藥在交到他手上的時候,海軍情報局的卡納里斯少將就千叮萬囑過:一切行動以隱秘為第一要義,如果和隱秘發生了衝突,那麼所謂的軍人榮譽感和道德考量全部要拋棄掉。
不過幸好蘇聯人很配合——在一開始德國人的船開過去的時候,那些蘇軍船員還以為對方是很紳士地過來俘虜落水的敵軍呢,紛紛聚攏起來準備上船,倒是省了德國人一番手腳,幾十發空爆燃燒彈過後,除了刺啦作響的烈焰,這片海域徹底安靜了下來。蘇聯人的兩艘驅逐艦在確認敵人撤走後小心翼翼地開過來準備救援己方人員的時候,只看到了一片乾淨無比的海面,什麼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