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另外兩具屍體,他卻看不到絲毫的皮膚,因為母親和自己好兄弟的屍體都被炸得面目全非了,所以只能用國旗包裹起來。
他看不到他們的臉,永遠無法再聽到他們的聲音,腦子裡全是回憶的影子,他們得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忘不掉,一輩子都忘不掉,忘不掉他們曾經對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的真切,可如今他們沒了,這讓他如何的接受?
看著看著,面無表情的朱浩天臉頰上,有炙熱的淚珠劃過,無聲無息。
在整個葬禮上,唯有女人的哭泣聲,這樣的哭泣聲侵襲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是那樣的悲涼。
在場的人,不光是軍委的人,就連一號首長也趕來了,對於他們的離去,一號首長也悲痛欲絕,他們的離去,可是國家的損失。
一號首長親身為死者獻上白花,在死者面前莊重的鞠躬
,鞠躬完畢,默哀了三分鐘,然後才走到了朱浩天的跟前,安慰道:「浩天!節哀順變吧!」
朱浩天強忍住痛苦,說:「首長,我沒事!」
一號首長微微地點了點頭,就拍了拍朱浩天的肩膀,然後離開了陵園。
當然,在這個葬禮上,田妮也來了,看見朱浩天傷心難過的樣子,她心裡也不好受,走到朱浩天的跟前,難過的說:「師父,節哀吧!伯母在天堂看見你這樣,她會傷心的。」
朱浩天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那三具屍體。
田妮安慰了一會兒,也就跟隨他父親一塊兒離開了陵園。
參加這個葬禮的人無計其數,都是舉足輕重的人,趙天的下屬、陳專嘉的親人等等。
葬禮的最後,朱浩天一把手就燒掉了三具屍體,屍體在燃燒,朱浩天的心在滴血,這一天後,他將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在這個時候,趙婉瑩母親的哭聲更為嘹亮,哭著喊道:「女兒!女兒…..!」
她知道,從今往後,他們就將永遠的分離。
趙天抱住了自己的老婆,把葬女之痛埋藏在了心底,緊緊地摟著自己的老婆。
看著大火在燃燒,葉劍南和唐川江也忍不住流淚了,沒想到陳專嘉就這樣離他們而去了,他們魁夜小組突然就失去了兩個人,心裡是多麼的難過。
「兒啊!你…..你怎麼就這麼走了…..」陳專嘉的母親跪在地上,傷心欲絕的哭喊道。
她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永遠都接受不了。
現場的氣氛是悲涼的,每個人的臉頰上,都無聲地劃過了眼淚。
「嗚嗚嗚……!」女人忍不住,直接痛哭起來,以眼淚宣洩他們內心的痛苦。
陰霾的天空裡,雨下得更大了,朱浩天依然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那三具在大火中消失的屍體,他咬著牙,沒有說一句話,只是讓眼眶裡面的淚珠靜悄悄地劃過臉頰。
流過一會兒淚,朱浩天直接雙膝跪在了三具屍體的身前,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就那樣的沉默著。
雨下的更大了,雨滴溼透了朱浩天的全身,可他還是跪在了那三具屍體之前,久久不願離去。
一個多小時後,這場雨冰沒有停息過,葉劍南他們看不下去了,慢步走了過去,柔聲地在朱浩天耳畔說:「老大,我們該回去了。」
朱浩天沒有支應,還是呆呆地跪在原地,眼神始終望著原來一直看著的地方。
葉劍南規勸無果,他跟唐川江也只好陪著他跪在了墓碑前。
一個小時過去了,二個小時過了,三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依舊沒有離去,雨更加肆狂,像是在懲罰他們。
不知是什麼時候,他們才離開了陵園。
第二天,朱浩天在上午九點的時候,他去了中南海大院的首長辦公室裡,推開門時,朱浩天向一號首長說了這麼一句話:「首長,我想退役了。」
一號首長聽到這句話,有些不可思議,不知道朱浩天是不是承受不了突如其來的痛苦。
「怎麼了?」一號首長關心地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