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天總算是聽清楚韓子雯嘴裡發出來的聲音,那三個字,她是說得多麼的痛苦,說完之後,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晶瑩剔透的淚珠劃過潔白如玉的臉頰,最後無聲的墜落。
隨後,韓子雯的嘴裡又大口大口的湧出鮮紅的血液來,順著她的嘴角,流到了頸脖之上,染紅了大片大片的衣服,他的右手緊緊地抓著朱浩天的胳膊,嘴角又張開,竭力的蠕動嘴角,想要再說些什麼,可以努力半天,就聽見她嘴裡艱難的發出一個字,「我......」
這個字還沒有說完,韓子雯抓緊朱浩天胳膊的手頓時滑落,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永遠也回不來了。
漸漸地,韓子雯的頭往右邊慢慢地偏了過去,雙眸也漸漸地合上了。
這一刻,朱浩天明白了過來,拼命的喊著韓子雯的名字,「子雯!你醒醒!你醒醒!」
可是,任憑朱浩天如何的叫喊,那雙泛著淚珠的雙眸緊緊地閉上了,無聲無息的,只是微閉的嘴角處,還泌出一條血紅的小溪,靜靜地流淌著。
「子雯!」朱浩天再次聲嘶力歇的叫喊著,但韓子雯終究還是緊緊地閉上了雙眼,與這個世界徹底的分離而去。
一時之間,朱浩天才反應過來,韓子雯死了,第一個女人躺在他懷裡死去,他是多麼的無助,救不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她痛苦的離去。
在一旁的金翠雨見韓子雯沒了聲息,她哭了,哭得特別的傷心,像死去的是自己,她無法剋制住自己,為什麼眨眼間的工夫,她就這樣沒了,她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一個人的死去。
「嗚嗚嗚!」哭泣聲愈來愈大,金翠雨整個人傷心欲絕,她心裡明白,韓子雯是為了救她才死去的,她覺得對不起他們。
朱浩天叫喊了一會兒,韓子雯還是靜悄悄的躺在了他懷裡,身體愈來愈涼,涼得跟冰塊一樣。
他知道,她走了,徹底的走了。
他忍住心裡的悲痛,突然在計程車裡咆哮了一聲,「停車!!!」
「嘎吱!」一聲,計程車驟然在街道旁邊停了下來,計程車司機驚恐的通過後視鏡看著轎車裡面的朱浩天,他知道朱浩天懷裡的女人死了,他不敢吱聲,不知道這幫人是什麼人,萬一惹怒了他,對自己不利那就麻煩了。
在朱浩天的咆哮下,計程車停在了街道邊上,朱浩天知道他們沒有去醫院的必要了,只好推開車門,抱著死去的韓子雯從車裡走了下來。
傷心的金翠雨也隨之走了下來,站在朱浩天的旁邊一聲不吭,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挽救此時的一切,因為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計程車司機見他們下了車,嚇得駕著計程車瘋狂的離去,生怕朱浩天他們又抱著那個死去的女人回到計程車裡。
須臾,另一輛計程車也停在了他們身旁,田妮和金鳳凰慌忙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驚恐的看著朱浩天懷裡抱著的那個女人,她們萬萬沒想到韓子雯就這樣死了,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朱浩天。
頓了一下,田妮才主動走了過去
,輕聲的問道:「師父!怎麼......怎麼會這樣?」
朱浩天沒有及時回答,整個人還沉侵在痛苦之中,雖然他沒有掉一滴眼淚,但是他心裡終究還是十分的難過,雖然她跟這個女人沒有太多的感情,但至少這個女人為自己懷過孩子,他們起碼有過那麼一夜,突然就這麼沒了,他心裡肯定不好受,而且這個女人還掏心的愛著自己,他有時候就覺得,自己是一個冷血動物。
緩過勁來,朱浩天才扭頭看著眼前的田妮,低聲的說:「她死了。」
聽見這句話,田妮也知道朱浩天心裡有多麼的難過,她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愛著朱浩天,至於這種愛,是女人都能明白的,從韓子雯那雙眼眸,田妮看得出來。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師父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麼感覺,要不然他們在一塊了。
她還記得他們住在一間屋子的那晚,她壞笑的問著韓子雯,「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師父?」
韓子雯倒是微笑的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田妮笑嘻嘻的說:「這不都寫在臉上了嗎?」
那時,韓子雯只是笑,笑得特別的滄桑,她嘆了一口氣,惆悵的說:「我跟他不可能。」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朱浩天不愛她,她只是一廂情願,哪怕是朱浩天騙騙她,嘴上說愛她,她心裡也會十分開心的,哪怕是為他去死,她也絕對不後悔。
她知道愛一個人不需要後悔,只要自己這輩子無怨無悔就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朱浩天什麼,但是心裡就是惦記著他,每時每刻都想看見他,他的一言一行,就深深的印在了腦海裡。
她曾問過田妮,「你有過愛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