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尖銳的剎車聲還不斷地響起,四個車輪在十字路口的道路上都摩擦起火花了。
朱浩天在這個危機的時刻,他作出一個驚人的舉動,那就是他用左手開啟了車門,右手繼續控制住方向盤,右腳也拼命的踩住剎車,他的牙關都咬得喀吧作響了。
站在副駕位上的男警察不知道朱浩天要幹什麼,在危機時刻,他是要選擇跳車嗎?自己要跳嗎?他的思緒複雜起來,在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作出如何的擇決,他知道他們是要撞上了小孩了,他也不想看到這悽慘的一幕,在關鍵時刻,他選擇閉上了雙眼。
此刻,駕車的朱浩天開啟左手的車門,他不是想跳車,他是在挽救這個小男孩的生命。
在越野警車滑出去的那一瞬間,眼看著警車與小男孩的距離愈來愈近,在關鍵時刻,朱浩天開啟了左手的車門,江左腳伸了出去,猛地一腳,就直接跺在了地板上,他想用腳的摩擦力,幫助警車的剎車,控制住警車平穩地停了下來。
朱浩天的左腳剛跺下去,腳底迅速燃了火花,緊接著就嗅到一股腳臭的味道,朱浩天的鞋底都破損得無形了,但是朱浩天腳上的力度很大,相當於三分之一的剎車的力量,在二合力的作用下,朱浩天的轎車終於停了下來,停在了小男孩腿部只有五釐米的地方,警車的前車蓋冒著濃濃的白煙。
朱浩天見小男孩還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他心裡也就送了一口氣,額頭大把大把的汗水往下流,這是他開車以來所經歷過最驚險的一次,而且也是最讓他膽寒的一次,因為他不敢去想小男孩被撞飛的場景,那實在有些殘忍,他不想當殘忍的叔叔。
警車停了下來,看戲的人們在驚恐中緩過神來,發現小男孩傻愣愣的站在斑馬線上,盯著那兩冒著縷縷白煙的警車看,也許這個小男孩不知道他剛才是從鬼門關逃出來的,要不是朱浩天及時從左腳當剎車,恐怕小男孩早就成飛人了。
朱浩天深長地吸了一口氣,他只覺得自己的左腳有些麻木,試著動腳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左腳底已經面目全非,雖然有點疼,有點麻木,他覺得值了,用自己的痛苦,換回小男孩純真無邪的笑臉。
這時候,男警察也睜開了雙眼,他額頭都出冷汗了,仔細打量著站在車前的那小男孩,發現這小男孩正天真無邪的看著他,他驚恐之餘,突然看到了喜悅的太陽,他笑了,他現在才知道這小男孩沒事,再扭頭看了看朱浩天,發現他的另一腳站在了車門外的街道上,他頓時之間,什麼都明白了。
他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歡呼起來,「他沒事,首長,你太神了,太神了。」
男警察在這驚歎,雖然剛剛處於驚恐之中,但朱浩天用自己的辦法讓這發狂的警車停了下來,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據男警察初略估計,剛才警車離小男孩的距離也就十來米左右,在這樣的情況下,朱浩天還將警車控制了下來,這可真不是一般的人啊!
也難怪朱浩天能調動軍區的人,他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不一般的人,這是男警察心裡面所想的,今生能認識這樣的英雄人物,男警察也覺得無憾了,倘若以後能跟他們為人民服務,那可真是一件榮幸的事。
小男孩沒事了,朱浩天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從開車至今,他們已經用了六分鐘,他緩過神來,將踩出去的左腳又收了回來,「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又擰動了車鑰匙,警車後退了幾米,「嘎吱」一聲,朱浩天猛然踩住了剎車,將方向盤往左扳,然後慢慢松離合,又猛然踩住油門,警車又快速穿過斑馬線,與小男孩擦肩而過,朱浩天從反光鏡裡,還能看見小男孩那抹單薄的身影。
駕過了十字路口,朱浩天看見了前方的林崗大廈,那棟大廈很特別,遠遠地一眼就能瞧見,他恐怕是整個安南市最高的建築物。
此時,男警察指著前方便說:「林崗大廈就在前面了。」
「我看見了。」朱浩天回應了一聲。
男警察此時又忍不住回憶剛才那驚險而刺激的一幕,笑著誇獎道:「首長,剛才那一幕太酷了,真的實在是太過癮了。」
朱浩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笑了,駕駛著警車直奔前方的林崗大廈。
快到林崗大廈的時候,朱浩天就看見了成群的的武裝官兵,持槍將整個林崗大廈封鎖了起來,還拉上了警戒線,不讓閒雜人等靠近,而且在林崗大廈的大廳出來的門口,不斷有人從大廈的大廳裡被疏散出來。
朱浩天看到這一幕,就知道官兵們還在進行未完成的疏散工作。
「嘎吱!」一聲,朱浩天就將警車停了下來,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剛下車,李曼林一眼就瞧見了朱浩天,忙不迭的走了過來,緊張的說:「大哥,你終於來了。」
朱浩天緊張的問道:「裡面情況怎麼樣?」
李曼林著急的說:「排爆小組的人員還在研究那枚自制的定時炸彈。」
朱浩天聽完,又迅速的問道:「還剩下多少時間?」
李曼林抬腕看了看時間,回答說:「還有三分五十八秒。」
「快,帶我進去。」朱浩天著急的催促道,因為此刻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一旦炸彈爆炸,整棟大樓的人都會死,而且周遭的人也會受到威脅,畢竟林崗大廈四十八樓,就像是一座大山屹立在北岸區,站在林崗大廈的天台之上,可以鳥瞰整個安南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