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歡番外終
「你還知道自己縱容他了」,提到這點,謝歡便忍不住氣憤嘲諷,「就是你慣壞了他,平時讓你多陪他玩玩,你倒好寧可把他扔到電腦邊上去也省的他來煩你,要麼乾脆就坐在邊上陪他玩,你是不是想把他弄得跟你小時候一樣」。
「我有時候上了一天的班也很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鬧騰」,章盛光聽的不樂意了,「我小時候怎麼了,現在不還是功成名就了,你看外面有幾個男人能像我一樣」。
「你覺得自己很光榮嗎,怎麼不想想從前自己,被人開除了國家隊不說,要不是有南楓幫你會有今天嗎」?
章盛光感覺自尊心被戳了下,沉下了臉,「我能交到南楓這樣的朋友也是我有本事,還有,謝歡,我努力的時候是你沒看到,至少我今天所有的一切可不像我哥一樣是繼承家裡的公司,我是憑著自己雙手一點點打下來的」。
「總之我不希望兒子像你那樣,不學習爬著窗戶出去網咖」,他曾經的某些行為簡直令她深惡痛疾,「還有你平時買衣服、買吃的都是給他買最好的,現在好了,不是名牌的衣服他不穿,不是進口零食還不吃了,他才幾歲啊,這樣下去以後還得了」。
「謝歡,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章盛光實在不以為然,「咱們又不是從前了,我每年幾億的收入,就算他想買的再貴我都能給得了」。
「不管我們家有沒有錢,小朋友就該從小學會勤儉節約,像你這種大少爺就是從小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別拿你那套思想來教育我們的孩子」,謝歡和他越說越火,這個人和自己簡直是有代溝媲。
「你別拿那套挖苦我行嗎,我都聽你的還不成」,章盛光揉揉眉眼,嘆了口氣,握住她手輕哄,「別吵了,你看這個月我們為孩子吵了多少次了,今天星期三,兒子也睡了,你看我們倆…」,頓了頓,心裡有些癢癢,「我們去客房好不好」?
「不去,沒心情」,謝歡抽回手,冷著俏臉上樓去了,她現在一肚子火,誰有心情跟他做那種,只是恨不得拿盆冷水澆他頭上。
「我還沒心情呢」,章盛光惱火的將沙發上枕頭掃到地上,現在的謝歡脾氣越來越不好了,動不動就朝自己發火、冷嘲熱諷,一心撲在工作和兒子上,明明每個星期約好一三五週日的也經常不守信用,看以前的謝歡多好。
晚上睡覺時,兒子躺在中間,兩人睡在兩邊,面朝著外面,背對著背。
他翻來覆,她一句淡淡的話丟過來,「別把兒子吵醒了」。
他氣不過,拿被子一蒙。
早上醒來做了早餐,謝歡餵了兒子後便把他送上了校車,兩人各不言語的上了各自的車。
晚上回來後除了一些生活上或者兒子的事會搭上兩句,誰都不會多說一句,有好幾次章盛光想找些話題化解氣氛,可想起昨天她說的話便沒心情了,憑什麼每次吵架總讓他先開口啊,是她說話先沖人的。
如此一來,一吵便是好幾天,章盛光受不了壓抑的氣氛,乾脆找藉口不回家吃飯,拉著易南楓、陳嚮明去外面做足底按摩了。
「你們說女人怎麼那麼煩啊,就為了一點小事跟我吵,連正眼都不看我」,章盛光滿肚子委屈抱怨道:「現在孩子才這麼小,再大點不有的吵了」。
陳嚮明聳肩,「我還沒結婚,沒辦法給你提意見,不過女人一向都是很麻煩的」。
「你啊就別影響他們夫妻倆關係了,家庭就是這樣啦,沒有不吵架的」,易南楓笑道:「謝歡她也是太關心孩子了,你們倆出生的環境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樣」。
「這點我知道,我就是受不了她動不動就那句孩子不要像我一樣,你說我有那麼糟糕嗎,她心眼裡是不是瞧不起我沒文化,沒她學歷高啊」,腳下也不知道被人按了什麼穴位,痛的要命,他火大的朝下面的足底師父吼,「輕點」。
「呵呵,其實我要是謝歡估計也會擔憂,你是真不知你小時候有多糟糕啊」,易南楓忍俊不禁,「數學打三分,語文十二,班上倒數第一,我那會兒都不好意思跟你做兄弟」。
「是嗎」?陳嚮明大笑,「我不看答題隨便打勾叉都要比你分高啊」。
章盛光大窘,恨恨的瞪了易南楓一眼,「幾十年前的事你別總翻出來行嗎」。
易南楓呵呵的笑了笑,「我看啊,乾脆把孩子送去你爸媽那吧,吵多了對你們倆感情會有影響」。
眉頭曖昧的動了動,章盛光突然心頭大熱,做完了腳底按摩後便迫不及待的撇下那兩個人回了家。
還以為謝歡會問他今晚去哪了,結果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還是章子琛嚷嚷著讓爸爸幫他洗澡。
抱著兒子坐在浴缸裡,章盛光有氣無力的拿著沐浴球在潔白細嫩的小身軀上摩擦著,難得小傢伙今天也格外的安靜,「爸爸,你和媽媽是不是要離婚了」?
他氣的拿水往他臉上一潑,「胡說什麼」。
「我看你們好幾天都不說話也不笑了」,章子琛難過的嘟囔,「亮亮說他爸爸媽媽以前也是這樣子,後來就離婚了」。
章盛光一愣,皺眉,好像從來沒想過他會跟謝歡的念頭,可若有一天他們若真的離婚了呢,他突然不敢想象。
「爸爸,好疼」,章子琛忽然縮了縮背部,原來是他手上的力量在不經意間加重了,章盛光連忙斂了斂心神。
「你知道我和你媽媽為什麼會吵架嗎,就是因為你太不聽話了,害我被你媽媽罵」。
章子琛惶然,「那我以後…會很乖很乖的,爸爸,你不要和媽媽離婚,我不希望像亮亮一樣,他好可憐」。
「你以後不僅要乖乖的,嗯…今晚還要答應爸爸回自己的房睡,爸爸今晚要哄你媽媽知道嗎」,章盛光趁機道。
「可是…可是我怕黑,怕鬼」,章子琛滿臉的不願意。
「你膽子怎麼這麼小啊,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我告訴你,今晚我把你媽媽哄好了,我們就不會離婚了,如果沒有,那你很有可能就會像你同學亮亮一樣…」,章盛光壓低了聲音危言聳聽。
「爸爸,只有今晚好不好…」。
「當然行,待會兒你就找藉口回自己房睡,不要跟你媽媽說原因」。
「為什麼呀」?
「你小孩子有些事不懂,總之你就聽爸爸的」。
「噢,好吧」,章子琛再次點頭,等洗完澡出去就朝謝歡嚷著要去自己房睡,謝歡不大放心,他便又鬧又哭,弄得她沒法子,只好任由章盛光抱著他去隔壁睡。
她也是洗完澡出來便見章盛光進了臥室,她不看他,徑自拿在梳妝檯前吹頭髮,偶爾看了眼梳妝鏡裡倒映出坐在床上拿著雜質的男人,一雙眼不時的往這邊瞄,幾天下來的怒氣早煙消雲散,甚至有些好笑。
關了吹風機,臥室裡安靜下來忽然說道:「今晚你和琛琛說了什麼」?
「啊」?章盛光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這是和自己在說話嗎,畢竟這聲音來的太突兀了。
「要不然琛琛今晚為何一定要去隔壁睡,是不是你讓他這麼做的」?鳳眸輕飄飄的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