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只能對段江懿報以無奈的笑容,對方也只是笑笑,三人選了一家常去的餐廳,謝歡記得段江懿是上海人,吃不得辣的,便點的都是些清淡的菜。
「我明天上午就要坐飛機回上海了,本來想上午叫你出來的,可你電話一直都打不通」,期間,段江懿說道。
謝歡還沒開口,章盛光便搶了先道:「我們倆一直在睡覺,昨晚很晚才睡」。
一個人睡覺和兩個人睡覺意義是完全不同的,謝歡無地自容的在桌下踢了他兩腳,段江懿似笑非笑,「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明年二三月份左右吧」,章盛光想也沒想就說。
「那不是也快了」,段江懿眉頭微挑,「不過我也差不多是上半年結婚」。
「你有物件了」,章盛光脫口而出,徹徹底底的鬆了口氣。
那副從臉上流露出的釋然令謝歡尷尬不已,他提防的模樣有必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是啊」,段江懿眼睛裡萌生出笑意,「是同行,她也對攝影很有興趣,而且也是上海人」。
接下來,謝歡和他聊了些近況、工作,倒沒再說起以前的事,不過話題因此也便少了很多。
雖說他也是快要結婚的人了,但章盛光還是不喜歡她,只要和謝歡有過關係的男人他沒辦法喜歡的起來,段江懿顯然也感覺到了,吃過飯便告辭,兩人開車送他到酒店。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謝歡忍不住去回憶當年在非洲和段江懿分別時的情景,卻忽然發現不大想的起來了。
明明記得當時也是很沮喪、不捨的。
或許那些東西終歸是沒放到心裡去吧,夢醒了無痕,大抵是如此的。
「不會是捨不得舊愛了吧」,旁邊某人酸酸的道。
「舊愛?舊愛不是坐在我身邊嗎」,謝歡回頭笑看著身旁的男人,拿在手裡的手機忽然進了段江懿發的一條簡訊:
「誰發的簡訊」?章盛光看她一直盯著簡訊皺眉問道:「段江懿」?
「人家祝福我們呢」,謝歡收起手機,回眸,遠處街邊的霓虹燈半明半暗的照在他臉上,可不正應了那首詩,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而她與章思璟的過往始終活在那句「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中逝去了。
「我們不需要他的祝福」,章盛光哼道。
「真沒風度」。
「看著你那麼瞭解他就不舒服,連他不吃辣都放心裡」,章盛光悶悶的說。
謝歡哭笑不得,「這個根本不需要了解,稍微想想就知道,人家是上海人,一般都不怎麼能吃辣,章盛光,我說你平時挺馬虎的,怎麼在小氣這方面就這麼敏感了」。
「謝歡,全世界我就只對你一個人小氣」,他正色道。
「我知道」,謝歡望進窗外的闌珊處,左手移過去握住他手,「過了年我就搬去你那別墅,我們倆結婚」。
「當真」?他喜得瞪圓了眼珠子,這麼久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清楚的跟他說這些事。
她微微點頭一笑,「回去吧」,段江懿說得對,她並沒有資格去太要求別人完美,其實她自己本身也是個不完美的人。
明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