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最好的人

「我心裡沒有什麼恨的事情」,衛豫桓靠近枕頭裡,蒼白的臉掩在深深的陰影下,「我媽生我時,不足月便動了胎氣,從小體質就不好,風一吹就能感冒,別的小朋友能去踢球、跳舞,我就只能坐在家裡讀書,沒有什麼朋友,就算有人和我說話也只是為了討論學習,其實我很羨慕別人,你讓我印象很深刻,每次來我們家補習就你很安靜刻苦的模樣,我勸你跳級,你後來就真跳級了,其實我很少跟女孩子說話,我更高興你把我的話聽到了心裡去,之後常聽我爸說起你,不知不覺就對你的事瞭如指掌,後來去北大,沒想到你也考了過來,我們又成了校友,你是個很有鬥志也很有上進心的女孩子,你可能沒辦法想象在你之前我沒有體會過真正好朋友的滋味,一塊去圖書館,一塊吃飯,一塊去四處遊玩,我生病了你會在邊上守著,還會買我喜歡吃的洋芋,也會記得我是不吃青蛙、不吃大蒜的人,我所認識的謝歡在生活上的小細節方面一直是個很體貼的人,儘管你自己沒注意,可被一個瞭解、關心是件快樂的事情,我承認我是不知不覺的愛上了你,我也可以嘗試一次去追你,但是你已經拒絕了我,我不想因為愛情失去你這麼一個好朋友,對我來說友情比愛情更珍貴,不要因為感激說試一試,因為試過之後連友情都會消失的,我們不要破壞這份友情」。

謝歡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將溼漉漉的臉埋進他手心裡,「豫桓,我這輩子…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好朋友之間是不需要說謝謝的」,衛豫桓微笑的用一隻手摸著她頭。

謝歡抿唇抬頭,透過水霧盈盈的雙眼看向他,兩人相視笑著,兩隻手悄悄的握緊。

病房的窗簾,暖風吹得飛揚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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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一點,星星閃爍的夜空下。

章盛光仰頭睡在屋外的大理石桌上,手裡勾著的罐裝冰啤酒慢慢的在空氣中晃盪,等了很久,才聽到院子裡響起狗叫聲。

他坐起身來,看到謝歡從小門口走進來,綠色及膝的長衣,及胸的黑色長髮微彎的垂在一邊,頸項下的鎖骨凹陷,變瘦後的她好像只有十八、九歲。

她走近些,水盈盈的視線便遇到了他,兩人相顧無言。

他冷冷嘲弄的掀起薄唇,分開的日子,他越發的把她愛進了骨髓,她卻慢慢得到把他拔出來,不去愛了,人生最悲哀的莫過於此,「你是不是很怕我再纏著你,才會這麼晚才回來」。

「不是,我有點事」,謝歡察覺到了絲絲涼意,見他還穿著背心道:「晚上天涼,進去吧」。

「晚上我哥同意了我爸相親的事,是孟叔叔朋友個女兒,聽說是個鋼琴老師」,章盛光忽然說,「連他都想開了」。

謝歡悄悄嘆息,不感慨是不可能的,可她早已習慣了命運。

他繼續道:「每逢過節生日就有親戚來家裡,問我們兩兄弟什麼時候結婚,我奶奶只盼著死之前能看到我們兩兄弟的媳婦一眼,她老人家身子也撐不過這幾年了,謝歡,你說我是不是也該去相親找個女人定下來算了」。

謝歡愣了愣,低低道:「也好…」。

他面容猛然結了霜,抬手將啤酒罐砸到地上,起身把她揪過來,泛著寒意的唇用力的咬住她唇齒,牙齒要滲進她肉裡時,又忽然怕她疼,生生的忍住,只大口大口的吸、吮她軟嫩的唇片,那樣絕望的啃齒,就像吸血鬼在吃她骨頭,吻得她身體在他懷裡往下倒的顫抖。

吻到兩個人嘴裡有又鹹又腥的味道,他才猛地推開她,用漆黑漆黑的眼珠看著她,「我也會盡快去相親,找個女人結婚,我們日日朝夕相處,總有一天我也不會再牽掛著你」。

言罷,他扭頭大步衝回了屋裡。

謝歡怔怔的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唇,鮮紅的血,不是自己的,那就是他的…。

腳邊上,阿塔可憐兮兮的咬扯她褲腳,她低頭,撫摸著它毛茸茸的腦袋:「但願他是認真的」。

明日繼續。。。

親們,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