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自我

放逐自我

他呆住,血漬滴在地板上,「媽…」。

梁鳳蓉尖叫的哭道:「你是我懷胎十個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你現在劃爛自己的手,就是在劃我身上的肉,你爸說得對啊,你三歲那年差點就走丟了,我們不該把你找回來,省的你現在往我們心裡劃刀子啊」。

淒厲的哭聲也讓章盛光紅了眼圈,「媽,對不起,對不起…」。

「你要是想劃,我陪你,我這坐媽的陪你」,梁鳳蓉忽然抓起地上的瓷片往手上劃去。

章盛光連忙扯住,「不要,媽」汊。

「你不是喜歡傷害自己嗎,你不是一點都不在乎我們這做父母的感受嗎…」。

「媽,我錯了,錯了」,章盛光忽然「撲通」跪在地上,跟著哭道:「您別弄傷自己」。

「你也會心痛啊」,梁鳳蓉鬆開瓷片,抬起手往他身上哭打,「那麼久設身處地想想我現在的滋味,你以為你現在傷心是給誰看,她能看到嗎,受傷的都是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啊,我要是謝歡,也不會心疼你這不孝順的東西,你看看你爸、你哥,你身邊的朋友,哪個像你一樣」朕。

章盛光任她打,他是活該啊,他是太自私啊。

梁鳳蓉打累了,也哭的沒力氣了,抓起他手就連夜攔了計程車去醫院,醫生幫著他把手指左一圈右一圈的纏著,他看著手上厚厚的繃帶,一點都不覺得疼,疼的還是心裡,疼的梁鳳蓉一路來流了多少眼淚。

「光子,我從你身上看到的只有懦弱,你除了虐待自己逼得謝歡同情你,你還會其它的嗎」?梁鳳蓉結了帳回來看著坐在蒼白燈影下的兒子語重心長的道:「若換成是我,我也不會原諒你,女人不會喜歡男人哭,更不會喜歡男人動不動的就下跪,這是懦夫的表象」。

「媽,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表現的很沒用,可我除了這些真不知該如何求得她原諒我」,章盛光落寞的看著地上的倒影,這一刻,她多麼希望他在身邊,為自己煮一碗麵,炒一個蛋炒飯。

「給彼此一點時間吧,這事本來就是你的錯,你再逼著讓謝歡原諒你,有沒有想過她不願意呢,你是在逼她啊,你的逼才會讓她逃得更遠,你的行為讓她更討厭,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在她回來之前好好振作起來,難道你希望在她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為了她而要死要活、墮落、頹廢的男人嗎,她所希望看到的一定是你的進步、你的努力和你的能力」。

章盛光灰敗的眼睛裡終於湧出一絲光線。

梁鳳蓉再接再厲,「或者說你希望將來被歡歡帥的更遠,要真倒那麼一天,她更會看不起你了」。

「媽,你說得對」,章盛光豁然一振,挺直背脊,「我不能再這個樣子了,我要她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我終於有能力成為她的依靠,讓她再相信我,再回到我身邊」。

他不會放棄的,這世上任何的困難都不能讓他放棄心中早已生了根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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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謝歡這一走,便是走了兩年。

當日,她踏上了西藏的旅程後,途中遇到高原反應,放慢了行程,在那片神奇的土地上看到了蒼茫的雪山、遼闊的草原還有彷彿觸手可摸的藍天,那裡的景色彷彿讓她身處在另一個世界,她一面欣賞著這份美景,卻在孤獨時忍不住想若是又有另一個人在身邊就好。

她在西藏呆了將近一個月,轉道去了雲南,雲南的美是浪漫的、奢華的,可她並不喜歡,辦好了出境手續坐汽車去了泰國、瑞麗、騰衝、尼泊爾、印度,這些國家雖然美,可並不是很安全,午夜的時候她遇到了幾次小暴亂,她看到了更加貧窮的人民,在印度的時候,有些十多歲的小女孩甚至還有四五十歲的婦女為了掙錢在街上巧笑召客,她們是妓女,她們的生活像是在地獄,令人觸目驚心,也讓她終身難忘,她用相機拍下來,一路在這些國家間輾轉,又花了將近兩個月向西走,去了中東。

那裡有浩瀚的沙漠,有阿拉伯風情的舞女,在旅途中她幫助了一名五十來歲的男人,也是一個人出來旅遊,他說她長得很像她的兒媳婦,他是個很健談、溫和的老人,他們一道去了迪拜,走了十多個國家,吃的苦讓謝歡不敢想象,肌膚曬得烏黑、粗糙,好幾回好中暑差點暈倒,有時候挺不住來幾乎想回家,好在有這個朋友在身邊,讓她咬牙堅持了下來,很可惜,三個月後,這個結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回了國,他們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