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爭吵

兄弟爭吵

章盛光平時體形健壯,此刻一點力都使不出,任由章思璟渾渾噩噩的拖到樓下,被他狠狠甩到車門上,「你說,你跟那個湯儀娜究竟怎麼回事」?

「哥,你能不能別管我們倆的事了」,章盛光無力的掀眸,「我跟她已經夠煩了,你非得再來沾這趟渾水嗎」丫。

章思璟英俊的容顏頓時扯開一道道憤怒的裂痕,抓起他衣領便是一拳,「你還很了不起的樣子是嗎,你讓我別管,你以為我想沾這種渾水嗎,我寧可一輩子都不要碰到,可你看到自己做的事了嗎,你有了歡歡,還要和湯儀娜糾纏不清,你是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了嗎,你忘了當初怎麼跟我說的,你說我不懂得珍惜,你不要那樣的謝歡,你要,你說的多鏗鏘啊,到現在我都記得」。

章盛光胸前的襯衫被扯的凌亂,釦子也掉了下來,他抽痛的閉上蒙上了一層水氣的雙眼,動也不想再動了,「你打吧,再多打幾拳,最好打到我殘廢,我自己也能好受點」。

章思璟看著他淤青的嘴角,突然再也使不出力了,他雖然還不明白兩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看現在的情形,他和湯儀娜想來該發生的都是發生了。

「光子,這是為什麼呀,究竟是為什麼,你不是很愛她嗎」?他充滿悲傷的收緊手指,慢慢放開他,狠命的往自己胸口上錘了一拳,那裡痛,很痛啊媲。

想起前些日子收到她在臺灣日月潭寄來的明信片,她說發生了一點不愉快,可是還是很開心。

她為什麼開心啊,不就是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嗎。

章盛光沿著車子滑坐到地上,章思璟不再看他,他拖著像灌了鉛的步子往樓上走。

敲了敲她的房門,過了四五分鐘她才開啟門,她的臉很白,白的透明,頭髮略微打理了下。

他進去把門帶上,「歡歡,你跟我好好說說,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喝醉了酒和湯儀娜上了床」,謝歡安靜的坐進沙發裡,輕輕的說。

章思璟胸口再次一痛,像火燒一樣,恨不得把心肝脾肺撈出來,良久良久都沒說話。

「若是人生可以再重來一次就好了」,謝歡仰望著上方的吊燈。

一次愛情失敗是無可奈何,二次重複失敗那便是她有問題了。

「是啊,要是可以再來過就好…」,章思璟悲傷的側臉看著她,她也看著他,眼底的水氣晶瑩的凝聚起來,淚水輕滑下她臉頰。

他移過去,心痛至極的用力收緊抱住她,淚水無聲的滲進他衣襟裡。

「璟哥哥,我們三個小時候那會兒多好啊」,如果永遠長不大,他們一直是單純的,那一道道醜惡的傷口也不會出現。

如今想起來,她最錯的便是不該回倫敦啊,如今想逃也逃不掉,命運的枷鎖把她鎖的牢牢的。

他沉默無聲的將她擁的更緊點,此時此刻,她要的是安靜,他給她,他也不會勸她,只是想告訴她,無論她怎樣,他都是在她身邊關心她。

因為在他面前指責光子,他比誰都沒有資格。

她淚無聲的流乾了,累的在他懷裡睏倦的睡了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臥室裡,外面的光線全暗了下來,只有客廳裡的燈亮著,眼睛裡面很乾,她靜坐了會兒,直到外面章思璟繫著圍裙輕輕走了進來,對上她烏黑的雙眼時,怔了怔,「你醒了」?

「嗯」,謝歡瞧著他身上的圍裙,想起前幾天從臺灣回來時,他也是親自下了廚,那是便覺得奇怪,現在也明白了,他不過是心虛,還以為他終於變得顧家了。

「我進來是想看看你醒了沒,也好開始做菜了」,章思璟輕柔的說。

她連中飯都是沒吃的,謝歡這會兒想起來,卻完全不覺得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