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著她,她似乎過得不錯,臉蛋圓潤了些許,皮膚紅潤鮮明。
「你怎麼來了」?她連忙把垃圾放到門邊上,「你臉受傷了」?
「不是要去扔嗎」?章思璟張口說。
「算了,等會兒我再出去帶下去就行了」,謝歡從鞋櫃裡取出鞋子,章思璟換上走了進去,屋內很暖和,也佈置的很乾淨、溫馨,客廳中間還放著烤爐,烤爐上放著零食、水果,電視里正在放哪個年底的音樂頒獎典禮。
有一瞬間,他彷彿找了歸屬感般。
「我剛送了苑青回邰市」。
謝歡把電視聲音調小點,眉淺淺的皺起,都已經離開暮市了,詹苑青那個名字她真的不想再聽到了,「你沒留他在暮市過年嗎」?
「我幫她把行李都搬送過去了,已經說清楚了」,章思璟回頭看著她。
謝歡愕然,意外過後忽然又覺得正常,她掠了掠掉下來的頭髮。
等了很久,都是滿室的寂靜,章思璟舉步上前,輕輕從背後抱住她。
這纖條的身影,幾個月來他究竟是放不下,總是禁不住在各種各樣的環境下想起她,一向理智的他竟壓也壓不住。
原來他一直想要的,能滿足他的也只有她,不管她究竟改變了多少。
「在警察局你問我,還願不願跟你在一起」,章思璟無比艱澀的低低開口,「如果我現在回答你,我願意,你還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她微微吃驚,等感受到他臂膀裡流露出來的輕柔和壓在她肩膀上的呼吸時,眼睛和鼻子突然酸了。
他將她身體轉過來,她紅著眼看著他。
他心痛的抽搐,撫著她手臂,低頭去吻她的眼睛。
他的唇片乾燥冰涼,印在上面不如以往的溫軟,謝歡眼淚怎麼也掉不出來。
這兩個月來,她來了異地,雖然不像在暮市一樣常常想著他,可偶爾也還是會想到的,想念與他交往、訂婚、說好未來的回憶裡。
心也是百感交集。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早一點說呢」,謝歡閉著眼。
「當時我不敢肯定,所以我沒辦法給你承諾」,章思璟摟著她,低低柔柔的說:「後來我看到你跟光子那麼快在一起,我沒辦法不去計較、生氣…可現在我才發現我們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過多少波折,能在一起已經是難得了,還有什麼資格去計較中間的過程,我們以前買好的別墅我已經讓人開始著手裝修了,歡歡,回來吧」。
「你說的沒錯,我們在一起已經是難得了,曾經我也是那麼想的,其實明明就是一件那麼簡單的愛情,青梅竹馬、從小認識,只要你為了我放棄事業出國,或者只要你出國時跟我說一句:謝歡,我要出國了,你在家好好等我,我就會等你,不要說五年、十年、二十年我都可以等」,謝歡眼角閃著晶瑩的淚花,自嘲的笑,「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有些地方就不能學一學章盛光,非要去理會所謂的負責、愧疚,詹苑青從美國回來的時候,你那天對我說,你會選擇我的,你以為我會鬆口氣、高興嗎,你那樣說讓我也覺得你好像也是因為愧疚而選擇我…」。
「我不是…」,章思璟搖頭。
「璟哥哥,我很難過我不能再回到你身邊」,謝歡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只有她自己知道說這句話時,她是在割自己的肉,「因為我發現我們已經不適合了,也許以後你的未來還會出現第二個詹苑青、第三個詹苑青,每一個你都會愧疚,你都會想去彌補,那我該怎麼辦,我做不到去忍讓,我要的愛情是完美無瑕的,可是我的愛情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以後不會再有」,章思璟堅決的替她擦淚,「你以前說過,如果不去試,連最後一次機會都失去,到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了,你要放棄」?
「如果所有的事都早一點,如果我沒有和章盛光在一起」,謝歡推開他,「也許我們還有機會,事到如今,所有人都不會允許我們在一起,最近沒有你的這段日子我過的很好,很快樂,我覺得其實我還可以重新開始,璟哥哥,就讓我們把這段感情放在心裡吧,我不想再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從前了」。
二更可能要晚上七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