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起頭,突然激動的站起來,一巴掌朝她身上打去,「又是你,你還想幹嘛,看到我告不了你們很得意是嗎,我告訴你們,我不會罷休的…」。
謝歡頭昏腦脹的擋住她手,不顧疼痛的抓住她手腕,看到公安局門口有幾個警察正看著這邊,連忙扯著她往馬路對面走,「你在這裡鬧沒用,我們談談」。
「誰要跟你們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我無父無母在酒吧裡打夜工哪惹到你們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嗚嗚…」。
「咳、咳、我…咳…咳…」,謝歡嚥了咽乾澀的喉嚨,「你告省裡也沒用,上面幾個大官都有他們的一個圈子護著,隻手遮天,你鬧得這麼大,興許還沒走出暮市命都沒了」。
少女一呆,瞳孔裡更絕望了。
「我知道你恨我,咳,我也恨我自己」,謝歡艱難的看了看四周,道:「不過你可以去找檢察院的副檢周杭松,說不定他能幫到你」。
少女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她,「你跟他是一夥的,你為什麼
要幫我,你安了什麼心」。
「你信不信隨你」,謝歡說完放開她轉身走過馬路,她記得以前好像聽章偉權說過周鵬之和副檢關係並不好,副檢恐怕心裡也是巴不得早點找到周鵬之的把柄,把他趕下臺取而代之。
她能幫的也只有這麼多了,至少良心上會有稍微那麼一點點的安慰。
「嘟嘟」,後面突然傳來喇叭聲,謝歡回過頭去,黑色的本田裡,賀科長探出腦袋朝她招手,「小謝,回檢察院嗎,我正好在這邊辦完事,上車」。
謝歡坐了進去,繫好安全帶,賀科長問道:「你今天怎麼沒開車」?
「感冒了,人不舒服,所以就沒開車」,謝歡啞著嗓子道。
「看起來病的挺厲害的,去看醫生了沒」,賀科長立刻關切的問,「怎麼不請假啊」。
「看了,開了些藥,我看科室裡忙,就沒請了」。
「我批你下午請假了,不過中午先吃了飯再回去,這樣吧,看你來最近工作辛苦,我請客了」,賀科長爽朗的說。
謝歡不想去,可科長請客,拒絕就是不給人家面子,只得點了點頭。
賀科長帶她去了一間環境不錯的飯店,要了間包廂,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條沙發。
謝歡開始覺得有點奇怪,「服務員,麻煩你幫我添條椅子進來好嗎」?
「哎,要什麼椅子,桌子這麼寬,一塊坐沙發上就行了,正好咱們好好聊聊」,賀科長笑呵呵的嚷服務生來碗冰糖燉雪梨進來,拍著她肩膀道:「你嗓子不舒服,吃那個潤喉,上次法院那事我說話口氣重了,一直覺得不好意思」。
他手臂在她肩上磨蹭了下,謝歡雞皮疙瘩都感到不舒服,縮了縮他肩膀,不動聲色的假裝去拿空調遙控器離他保持點距離。
「自從李浩東離開後,科室裡的人成天好吃懶做,幸好還有你這個右臂啊」,賀科長忽然嘆著氣說:「好好努力,將來我會提攜你的」。
「科長說笑了,我經驗尚淺,現在還在跟著其他前輩學習」,謝歡不自在的回答,心裡琢磨著這個賀科長還不會也是個老色狼吧,可以前實在看不出來啊。
「哎,只要這裡行一切都沒問題了」,賀科長指了指腦袋,突然朝她又坐進幾分,滿是煙味的嘴唇噴了過來,手指搭在她背部撫摸,「否則李浩東怎麼會栽在你手裡…」。
謝歡心輕顫,正好自己的手機及時的響起來,連忙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拿著電話快步走出了包廂往隱秘的地方走去,一看號碼是章盛光,這電話來的還真是及時啊,「喂…」。
「哇,你雞嗓子啊,這麼啞」,章盛光叫道:「感冒了」?
「嗯,我現在出了點事,待會兒…你每隔三分鐘打個電話過來好嗎」,謝歡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賀科長能說出那番話,肯定是心裡有把握,這頓飯她是決計不能先走的,否則自己肯定會倒霉。
「出什麼事啦」,章盛光扯開聲音嚷道,「快告訴我」。
「我們科長…好像是個老色狼,待會兒你打電話給我拖下時間,我再以感冒的藉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