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晨光漸漸染白窗欞,也漸漸勾勒出地板上兩個手腳交疊的身形。
雙喜趴著,沉沉地睡得正熟。而蔣聞濤,不知是因為環境太差還是終於再吃到雙喜而太興奮,明明折騰了半夜消耗了那麼多的體力,卻還是早早地就醒了過來。
清晨,空氣清新,氣氛寧靜。睜開眼,自己的意中人就睡在身邊……雖然因姿勢的關係只得一個後背,可那種幸福的感覺卻一點也不見少……蔣聞濤一夜春宵通體舒暢,此刻心裡湧動著強烈的愛意,忍不住一隻手搭過去,將他攔腰抱住。
雖是盛夏,但昨夜下了一場大雨,早晨的空氣中便帶著三分涼意。
雙喜的皮膚也是涼涼的。一早一晚溫差本來就大,這時節蓋一床空調被正好,可那床被子,早已被他們拿來做了床墊,蔣聞濤怕他感冒,便挪動幾下與雙喜貼得更緊,一條腿也跟著壓在他腿上。
調整好了姿勢,腦中忽然想起不知在哪本書上看到過的一首歪詩,正合此情此景。忍不住嘿嘿輕笑,咬著雙喜耳朵小聲念:「但願身心化錦被,天天蓋在你胸前。」
正是俏媚眼做給瞎子看,雙喜沉睡中只覺得耳朵發癢,眉頭一皺,怪不情願地拂了一下。蔣聞濤知道昨晚他體力透支,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這才體貼地停止騷擾,改而一下下輕摸起雙喜微涼的皮膚。
他雖已在作安撫,短時間內也頗見效,但這床人肉恆溫被實在有點重,雙喜蓋了一會兒就覺得腿有點兒麻了,掙了一下,終於一翻身,迷糊著睜開眼來。
蔣聞濤趁他還不甚清醒,湊上去就在他嘴上咬了一口,然後才退後一點微微嘶啞著笑道:「醒啦?」
「……」
看清楚眼前這個人,昨晚那種種顛狂之態都被清晰地回憶起來。雙喜的臉色甚是精彩,一翻身,立刻又給他一個後背。
這反應讓蔣聞濤怔了一下,有點提心吊膽地湊過去一看,卻發現那人耳根子連後頸,都紅得幾乎透明瞭。
蔣聞濤一顆心放回原位,只覺得有點好笑。雙喜歷來臉皮子就薄,這會兒怕是正因為昨晚的行徑羞於見人呢。他這會兒對這個人真是憐愛得不得了,攀住他肩頭,在頸間背後印上一個個細碎輕吻。
雙喜閉著眼睛,睫毛不住輕顫。
蔣聞濤這種溫情而親暱的示好讓他無所適從,他有點兒喜歡,可是理智又讓他生出些抗拒。經過昨夜的事他再沒有立場來喝令蔣聞濤滾出去,因為畢竟是經過自己允許了的……一想到這裡雙喜便倍覺懊惱:啊啊,他的理智他的廉恥他的自制力呢,為什麼在黑暗和慾望面前就那麼不堪一擊?果然還是被引誘了啊……
蔣聞濤一點兒也不知道這個人腦子裡在翻江倒海,甜蜜地低語:「雙喜,搬回我那兒去好不好?這裡……」
雙喜脫口道:「不!」
蔣聞濤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麼快這麼直接,簡直象打從心裡抗拒似的,一顆心頓時一沉,手上微微使了點力把他翻過來,問道:「為什麼?」
雙喜不答,咬著嘴,視線避到其他地方,連看都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