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聞濤緩慢地抽菸,在裊裊上升的青色煙霧中想著雙喜。今晚的事,他承認自己卑劣,以性為手段,的確不是君子所為。
可是,他不是沒有試過循正常途徑向雙喜表白,可得到的結果卻是雙喜去相親。雖然這場相親最後終是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而告終,但走了一個汪綺,總還有李琦、陳琦,保不定這些女人裡就沒有一顆恨嫁的心,不計較雙喜的條件差而委身下嫁。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當違反某種規則鋌而走險時,往往能使違反者獲得巨大的利益。今晚的事,從某一程度上來說,他算是得到了雙喜,大大緩解了那種看得到吃不到的飢渴狀態。他現在,身體如吃飽喝足的獸,非常滿足,只是一想到雙喜的反應,這種滿足不免大打折扣,也覺得有些氣餒。
一邊身體發熱地回味著方才那一番雲/雨,一邊又儘量理性地思考天亮後要如何才能說服雙喜。蔣聞濤就在這冷熱交替的不斷迴圈中,迎來了新的一天。
當晨光染上玻璃窗時,蔣聞濤終於按熄了香菸,走到浴室用冷水搓了兩把臉。
因為很擔心雙喜會不辭而別,一晚上他都很注意傾聽對面的動靜。此刻更悄悄開了他門縫偷看了兩眼,看到床上有隆起的長條形物體才放了心,輕手輕腳地往廚房走。
蔣家的廚房是整體廚櫃,亮鋥鋥的廚具一應俱全。不過於他而言,這些東西只是擺設,連這地方都很少光臨。不過今日不同,今日他要對雙喜施展懷柔政策。
蔣聞濤淘米燒水下鍋熬粥,精心炮製——這是他惟一擅長的一項廚藝,煮好了,盛了一碗送到雙喜房裡。
他本以為雙喜還在休息,哪知道一進去,床上卻已經空了,正愕然,浴室裡傳來嘩啦啦沖水的聲音,然後雙喜捂著肚子蹣跚著走出來了。
他臉色青青白白,加上那身體語言,蔣聞濤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關心地問:「是不是拉肚子了?」
雙喜沒理他,臉色不好看。蔣聞濤知道自己猜得肯得沒錯,有點兒懊惱。
就知道雙喜是新手,再加上情緒上困窘又羞憤,根本不可能清理乾淨。早知道該堅持由自己來善後的。
「我煮了點粥,你先喝了,我去給你找藥。」
等他找了藥回來,發現那碗粥原封未動,雙喜卻換上了外出的衣服,正臉色難看地扣著外套的扣子。
蔣聞濤看了看他的臉色,清清喉嚨,儘量委婉地說:「身體不好還要上班嗎?」
雙喜沒理他。
「……我已經幫你請了病假了。」
這次雙喜有反應了。
蔣聞濤的話讓他的動作停了停。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誰讓你自作主張了’,但口出惡言到底不是他的作風,終究還是沒有這樣說出口。蔣聞濤看他停了一下又繼續扣著釦子,似乎並沒有終止外出的意思,忍不住又委婉地勸:「還是多休息一下比較好……」
雙喜閉了閉眼睛,回過身看向他:「我要出去找房子。」
蔣聞濤怔住。好半晌才澀澀地道:「還是……決定要搬出去?」
雙喜沉默了一陣,緩緩道:「蔣聞濤,再留下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他聲音低沉著,終於還是說了大實話:「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作者有話要說:先發一小半,俺會努力完坑的。
看了所有評論,不當的地方作了修改。但是,關於蔣聞濤人品的問題……其實在寫刑鋒那場mj戲的時候就有人說‘男人可能這樣君子嗎’,涼霧想了想,好象確實不會,刑鋒這個角色我把他美化了。蔣聞濤其實才是最接近真實的男人的。
現實裡的男人到底有沒有君子……本人覺得沒有。或者,是涼霧認識的男人都太低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