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的時候雙喜的生活裡發生了兩件大事:
1.他和汪綺確定了戀愛關係。
2.雙慶被選中了出國培訓。
「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六號的飛機。」
「這麼緊?」雙喜一驚,大腦立刻高速運轉起來。「那要抓緊時間準備東西了。」
「沒什麼好準備的。就是幾件衣服,換點外幣就行了。」
「胡說。」雙喜覺得妹妹想得太簡單。「就算是在國內,各地的飲食習慣差異也很大。你嘴又刁,到了那邊天天啃麵包?」沉吟了一下,說:「這樣吧,我給你多做幾瓶醬,你帶去下飯也好。」
「隨便吧。」雙慶有點心煩意亂。
這次競爭的人很多,而且多少都有一點後臺,她盤算了一下,也知道自己機會不會太大。此番能脫穎而出,不能不說是意外之喜,她也一度狂喜過。可是,這種狂喜只維持到在洗手間聽到一段閒話為止。
閒言碎語本來也在她意料之中,可是這段閒話的內容卻著實令她不安。
「……那一個倒也罷了,可她憑什麼……」
「美人計麼……二十八樓有三個高層在追她……」
「不不不,我聽到的更誇張,聽說,是boss蔣大力推薦……」
「啊,難道他也是嗎……」
雙慶坐在小間裡,臉色難看極了。
boss蔣,當然就是蔣聞濤。
他大力推薦?為什麼她條件反射地就是覺得他別有用心?
一想到他這麼做的用意,雙慶就覺得心頭有把鬼火噌噌噌地往上冒,越想越氣,越想越氣,一時間沒控制住自己,沉著臉直闖蔣聞濤辦公室。
大力推門的聲音讓屋裡的人抬起頭來。
蔣聞濤似乎對她的闖入早已在意料之中,臉上全無驚詫表情,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關門。」
雙慶回頭一看,可不是,外面的職員們有些都已經伸長脖子往這邊看來了。
蔣聞濤安樂地往後一靠,好整以睱地看著雙慶啪一聲甩上門,踩著有力的鼓點過來興師問罪。
雙慶雙手在桌上一拍,聲音都象是從牙縫裡逼出來的:「蔣聞濤你什麼意思!」
被質問的人也很乾脆,「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反正大家都是聰明人,他也無謂再遮遮掩掩。看著氣結的雙慶他笑了笑,微微挑高眉毛。「雙慶,你要是不放心,完全可以不去。就留下來保護你哥好了。」
「……」雙慶噎了一下。
這麼難得的機會,放棄?
蔣聞濤微笑著看她,一副任君選擇的樣子。
這樣子讓雙慶幾乎要吐血。她從未象此刻這般覺得眼前這男人真象個識破人心的魔鬼,無害地微笑,卻拿著你最想要的東西來引誘你。想要嗎?那就放棄另一樣。
雙慶牙關咬了又咬,咬了又咬,好不容易才把那口惡氣憋回去了。她長長地吸了口氣,知道跟這男人來硬的不行,只得努力平復情緒。
「蔣聞濤……我哥那個人,說好聽點是心眼實,說難聽點就是死心眼。他玩不起的。」
大概是她聲音裡那種感情著實真摯,蔣聞濤漸漸也收斂了那種存心氣人的微笑,嚴肅起來。
「我不是想玩弄他。唸書的時候,我就對他有意思。」
「我爸會打死他。」
蔣聞濤不以為意。「有我呢。」
雙慶煩躁。「愛一個人不是象你這樣的!」
「哦?」
雙慶揮手,大聲疾呼:「愛是犧牲,是奉獻!只要對方好,自己就默默地退讓一旁祝福他——」還沒說完,蔣聞濤已哈哈大笑。雙慶臉都被他笑綠了。
「雙慶啊雙慶,我還以為你思想很成熟。」他笑得喘不過氣,「你被言情小說荼毒了吧?愛情觀怎麼這麼——」他挺厚道的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想來後面的形容詞不是‘天真’就是‘幼稚’,反正不會是什麼好話。
「抱歉。我沒你想象的那麼高尚。」蔣聞濤舉高手投降,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語聲裡漸漸帶出一點發狠的味道來。「我的愛情觀是,喜歡的人一定要擁有。要睡在我旁邊,至少要跟我睡五十年。追不到就騙,騙不到就搶,搶不到就纏,無所不用其極,一切手段都只是為最終結果服務。」
雙慶被他的演講詞弄得毛骨聳然。
「哥哥真倒霉……」
怎麼會遇上這麼一個魔星!
「雙慶,別用你的價值觀來評價……」
這一番談話到底沒有談出什麼結果,反而讓雙慶的情緒更加煩躁。火都要燒到眉毛了,哥哥還絮絮叨叨地關心她過去吃什麼這些瑣事,實在是太沒有危機感了。
她想提點他幾句,但想到蔣聞濤跟她說的那些話,又不敢說得太明。
蔣聞濤那混蛋,曾經那樣笑著批評過她:「這次你很不厚道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