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聞濤訝異地看她。嘴唇一動,欲言,又止。
他雖然好風度地沒說出口,但聰明如雙慶,自然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雙慶,我什麼時候追過你?
雙慶也知道自己一時情急口不擇言說錯話了。但蔣聞濤這種欲言又止的反應實在讓她既狼狽又火大,索xing使出女人蠻不講理的小xing子來:「你敢說你從來沒有誤導過我!」
蔣聞濤垂眼,暗暗嘆口氣。
他並不想同雙慶撕破臉皮。不管怎麼說,她也是雙喜的妹妹,同她鬧翻並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會增加日後他追求雙喜的難度。其實雙慶這個女孩聰明也講道理,只是現在一時下不來臺才使使xing子,他有把握讓她冷靜下來。
他輕咳一聲,說:「雙慶,我很抱歉。」
蔣聞濤的聲音充滿低沉的磁xing,配合他十足誠懇的眼神,怎麼看都是絕對的由心而發。雙慶目不轉睛看他一會兒,眼眶忽然一紅,慢慢坐倒在椅上。
這是一個微妙的身體訊號,表示她至少已不那麼暴怒。
於是蔣聞濤適時地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體貼地說:「先喝點水。」放到她面前時還想說不定雙慶會潑辣地把這水潑在他臉上,如果真這樣那也罷了,讓她出出氣又有何妨,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但雙慶的情緒顯然並不如他想象的那麼失控。她緊咬著嘴唇,好半天才低聲問了一句:「我哥他知道嗎?」
「……不知道。」蔣聞濤苦笑,特特地加上一句:「我現在還是暗戀呢。真是,一把年紀了,象個小毛頭一樣。」
雙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讓臉厚如蔣聞濤也感覺有點羞愧——故意把自己說得這麼可憐,是在搏取這年輕女孩的同情啊。
果然,雙慶的臉色彷彿好一點了。但還是板著臉,斷言說:「我哥不會接受你的。他沒那個膽子搞同xing戀。」
蔣聞濤輕咳。「這個問題,姑且讓我來煩惱吧。」
雙慶怪異地看住他:「king,你就不怕我揭你老底嗎。」
蔣聞濤更覺安慰。
真好,稱呼也變回去了,至少沒有再拍著桌子大喝他的名字。
平日看雙慶嬌俏可人,原來骨子裡不脫山城妹子的潑辣本色是一隻小辣椒啊。不知以後哪位勇士有福消受。
「老實說,我怕的。」蔣聞濤跟她來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表白,也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越擔心就越不敢說……」話峰忽然一轉,「不過,不破不立。如果由你告訴他,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我呸。你自己難以啟齒,我幹嘛要幫你說出心事。」最好哥哥一輩子不知道,你就一輩子糾結著玩暗戀吧!
「……」蔣聞濤神情尷尬,暗中忍笑。
雙慶生了會悶氣,漸漸也反應過來了,狐疑地看住他。
兩人這麼對視了兩秒,蔣聞濤破功,雙慶抓起桌上的檔案就他扔過去,咬牙切齒:「你這個人——」
笑聲中蔣聞濤敏捷閃過,一把按住她又抓到的資料夾。「薇薇安,薇薇安,你聽我說——」
雙慶瞪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惱火地看他。
蔣聞濤的目光溫柔而寵溺,如一個兄長看自己的小妹妹。
「薇薇安,我是真喜歡你。你一進來就跟著我,xing格又這麼爽朗,想不喜歡你也難啊……」
雙慶不作聲,那股子惱火的神情慢慢消褪了下去。
「可是你應該也知道,這種喜歡,和對雙喜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
「我和他之間,日後到底會怎麼樣,現在誰也不知道。他自己本身、你、以及你父母,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所以我能不能拜託你——我不是要求你站到我這邊,我只希望,這件事就讓我和他自己來解決,你先別插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