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遠行的事很快就確定了下來。
本來他還想把這個月做完,好拿全工資。但被蔣聞濤啼笑皆非地一問:「一天三十塊?」頓時也有點訕訕地起來。
「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
夜長夢多。
但蔣聞濤當然不可能真的這麼說,只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語氣:「早點去那邊新開始,不是更好嗎。」
這句話得到了葉爸葉媽和雙慶的一致贊同,趁假期沒過,人家還有時間作出安置,要採買什麼東西也有時間。要是等到上了班,自己的事都還忙不過來,哪還有空來接待你。
因為這種顧慮確實在理,所以最後雙喜也沒有堅持,很快就去辭了職。
大概是因為這個兒子即將出遠門的緣故,平時對他有些不滿意的地方,此刻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其實自己孩子的個性,當父母的人怎麼會不清楚。雙喜除了不會賺錢這一點之外,其他地方那真的是沒話說。
那年葉爸出院之後他就開始獻血。回來一說,葉媽就責備他說:「你獻血幹什麼,本身身體又不算好!」
這確實是實話。
雙喜從小到大,就和那種血氣充足‘臉頰紅紅,好象蘋果似的’的句子無緣,自己都還有點貧血呢。
聽他解釋了幾句葉媽才知道,原來他去獻血並不是出於什麼‘獻血光榮’之類的想法。他的考慮是非常現實的——當時採血站有個規定,無償獻血獻滿五年的話,以後本人和直系親屬需要輸血時有優惠。
他是覺得父母的年紀越來越大,以後入院修理的的機會只怕不會少。現在作個準備,救人救己,也是一件好事啊。
這樣的雙喜……要說夫妻倆心裡沒有感動一把繼而生出些許內疚,那無疑是抹黑他們了。
他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好處:論起孝心,雙喜遠在雙慶之上。可是,儘管如此,把兩個孩子往天平上一擱,卻還是忍不住覺得雙慶的份量更重一些。
此刻雙喜遠行在即,他那些好處,當父母的人都一點一點地回憶起來,待他的態度也就顯得格外和藹慈祥。
臨行前葉爸葉媽作東請蔣聞濤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