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想也沒想,就開口,讓她知道了,準嘲笑一番,還是算了。
「你真的不知道?」晚兒眉尖難掩失落,真的不是他,老媽說的還信誓旦旦。
「你希望我知道?」他咬著牙問,整個人躺在床上。
「我,算了,我猜就不是你,你怎麼可能。」她笑,「我走了。」他眉一挑,看向她,「喂,你這就走?天都黑了。」
「就是天都黑了,才要走。」她坐在床上,看了他一眼,咬了唇。
「你跟那軒轅翊,怎麼樣了?」忽然他開口,輕輕合上眼睛,濃濃的疲憊在眉宇間。
「你、你、你是白痴嗎?居然還問我?」她聽來快瘋了,怎麼忽然整出一軒轅翊來呢?
她怎麼知道她跟軒轅翊怎麼樣了?
白痴?
他擰眉,轉頭怒瞪她,「為什麼不能問嗎?我又不是算命仙,哪猜得出你大小姐中意的帥哥怎樣?是你們在談戀愛,又不是我,我問問怎麼了,能犯法?還是屬於你大小姐的,不能問呀!」他懶懶道,他就想問問,她是不是對軒轅翊還念不忘。
「你是什麼意思?」她也轉過頭,明眸似火。
「猜不出來嗎?」他譏刺,「意思就是你要還對他有意思,我可以給你牽線搭橋。」豬腦子嗎,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誰……誰,不用你牽線搭橋,我又不愛他,也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她再度鄭重宣告。
「誰?」他倏地站坐直了身子。
「你管不著,我不告訴你。」
「你愛那傢伙,愛到什麼程度了?」他挑起眉,皮笑肉不笑的問。
「誰說我愛那傢伙了,我根本就是討厭他,很討厭,很討厭他,討厭到他……」
「到死?」他挑眉,重新躺在床上,又是這句。
「是,你大小姐說的都是。那麼可以解開謎底了嗎?那個‘有幸’被你討厭的傢伙是誰?」
「你——」如果眸光可以殺人,邵唯宸大概已被處死一百八十回了。「笨蛋!你想還會有誰?這世上有誰能讓我遲晚兒這麼痛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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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說實話,除了我,我還真想不出還有哪個人跟你這麼不對盤,我——」話說到此,邵唯宸猛然一頓,他眯起眸,打量著遲晚兒仍然緋紅、甚至愈來愈紅的容顏,呼吸霎時一窒。「難道——」不可思議的念頭擊中腦海,他臉色一白,驚疑不定。
見他無法置信的神情,遲晚兒只覺全身血液都要沸騰了,她拉起棉被矇住頭,細聲尖喊,「出去!你快給我出去!」
出去?他沒聽錯吧,這可是他家,竟然讓他出去,這床、這被子,可是他的!
「我不出去,晚兒,除非你說清楚。」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快走啦。」她不玩了,這不是著了他的道嗎?
「我不走!」粗魯的低吼響起,「遲晚兒,你是這種膽小鬼嗎?為什麼不敢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膽小鬼?他罵她膽小鬼?
不服氣的火苗竄上她的眸,她掀開棉被,衝著他大喊,「是是是,我承認那個人就是你!行了吧?討厭你,就這麼值得你驕傲嗎?」
「真是……我?」他反倒一愣,「可是怎麼可能?」算算日子,應該不是愚人節吧。
「你、你、你——」他呆望她,生平第一次口吃。
「我什麼?」不敢迎視他意味深遠的眸光,她慌亂垂眸。
「這麼說,你那時候說很喜歡的人,也是——」
「我沒有說什麼!」她慌忙截斷他,「你聽錯了,沒這回事,我怎麼可能喜歡你呢?你這個有生命的……」
他一瞪眼,她倏地豬嘴。
「你明明說了——」
「我沒說沒說!」她強烈否認,「你聽錯了。」
「你說了。」沙啞的嗓音蘊著笑意。
他在嘲弄她嗎?他會怎麼看她?她從今後該怎麼面對他?
她不知道,反正就是,她知道她心裡喜歡他。
老天!早知道她應該早點趕他走的,不對,這不是她的房間,她要趕緊走,她又快速的坐起身。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晚兒。」
「我沒有喜歡你!從來沒有。」
「別不承認。」
「我、我沒有不承認……」可為什麼微弱的語氣聽來如此心虛?
「膽小鬼。」他柔柔取笑她。
「我……我不是膽小鬼!別那麼叫我!」她揚眸瞪他,在對上他含笑的眼神後,再也忍不住地重重回擊,「你才是膽小鬼!」
「我怎麼膽小鬼了?」
「你就是膽小鬼,而且還動不動就親人。」她語無倫次,胡亂開口。
他聞言,笑意一斂,緊緊抓住她的臂膀,「晚兒,永遠不要挑釁我。」他警告她,瞪視她火紅的容顏,眼眸灼灼生輝。然後,他忽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倒在床。
男性氣息霸道地襲向她,瞬間圍裹她全身。
她感到頭暈目眩,「你……放開我。」
「你知道嗎?我不隨便親人,一個男人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不去吻一個女人。」沙啞的嗓音拂過她耳畔。
她連耳垂也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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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為他太討厭那個女人。」他慢條斯理地解釋,空出一隻手,替她撩開散落頰畔的發絡。她無力反抗,他低啞的嗓音和輕柔的動作宛如兩道最厲害的魔咒,狠狠地定住她。「你知道第二種情況是什麼嗎?」
「我——」她全身僵硬,連說話的聲音也差點凍住了。「不知道。」
「另一種是因為他——」他聲音低低地,「太在乎她。」
她心跳一停,他親了她,早就親了她,那她不屬於兩種之內,他不討厭她,也不喜歡她是不是這個意思?
「你認為我對你是哪一種?」
她腦海一片空白,在他用那麼深邃、那麼溫柔,又那麼熾熱的眼神望著她時,她什麼也無法思考。
「我不知道——」她細聲細氣地,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柔弱的嗓音彷佛取悅了他,星瞳一亮,唇角翻飛出淡淡笑弧。他低下頭,很慢、很慢地低下頭,很輕、很輕地讓呼吸暖暖挑逗她臉上每一根細細的寒乇。
他的唇,就要印上她的了……
一種排山倒海的恐慌,一種讓她無法呼吸的恐慌,攫住她的心。
她直覺撇過臉,不敢面對他。
他輕輕一笑,滾燙的唇順勢在她柔嫩的頰輕啄一下。「你未成年之前我不曾吻過你,也不曾親過你。」
他的意思是說,他,在乎她嗎?他離開之前就在乎她了嗎?
「那你……現在?」
「現在我親你,吻你,不是因不在乎,是因為……」
她一動不敢動,凝著他深邃的眸。
「什麼?」
「那是因為,我想要你,要你成為我的!」
晚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他的臉近在咫尺,四周如此寂靜,她幾乎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我……」
「我不信。」
「不信算了。」他翻身到另一邊,深深吐了口氣,「我在等,等到你心甘情願。」
「什……什麼?」
他瘋了嗎?邵唯宸瘋了嗎?怎麼會這麼奇怪!
「你,你很奇怪!」晚兒看向他。
「我是很奇怪,而且非常奇怪!」他挑起眉看她,「遇上你,我早就很奇怪了!」
這,這算表白嗎?
晚兒臉更紅了,「我,我先走了。」
還沒離開床,她身子已跌入他的懷中,她伏在他的胸口,凝著他炙熱的眸,他大手撫著她的頰,「晚兒,告訴我,你願意成為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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