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戀11乖乖躺在床上八千字

宸戀乖乖躺在床上

邵唯宸站在她身後,噙著笑容,晚兒,竟然你總是看不到我的好,那就先把你弄到家裡再說吧,讓你慢慢發現吧。

「那又怎樣?你不敢跟我賭嗎?」

「當然!今日,我就來挫挫你的銳氣,讓你乖乖聽我的話。」

他真要比?

居她閉了閉眸,深吸一口氣,「來吧。」

她不能輸,因為輸了,她以後就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

赭不能贏,因為贏了,他會更加恨她,更加討厭她!

不能輸也不能贏,因為輸或贏,對她而言是同一種結果——失去他。

所以只能……平手了。只要與他同時抵達終點,這賭約便全然無效。多一秒不行,少一秒也不行,必須同時抵達。

她做得到嗎?

她做得到的,以她精湛的騎術,她相信自己能控制局面。

她做得到的。她自信地想。

可情況卻在她意料之外。因為她千思萬量,仍算錯了一點——算錯了他的騎術。她沒想到,在經過十幾年的光陰後,他的騎術非但沒有退步,而且……

「我這幾年不是白過的,晚兒。」在超越她時,他拋下了一陣朗笑。

她驚恐地瞪著他瀟灑如風的背影。

不可能,不可能!

俯低身子,她拚命催動坐騎加速。狂風,捲起她柔軟的秀髮,也迷了她的視界。

她不可能會輸他的,怎麼可能?

「馬兒,馬兒,快一點,再快一點。」她急促地對座下駿馬呢喃,「我們不會輸,你也不想輸,對吧?你可是擁有高貴血統的阿拉伯名馬,你的能耐絕對不止於此,go,go!」

眼看著與他逐漸拉開距離,她眯起眼,不顧一切地策馬狂奔。她全然忘了兩人已奔進林子裡,忘了在這裡,她必須小心翼翼以防危險;只知道絕不能輸他,絕不能讓他贏了這場賭注。

「寶貝,求你快一點!」她再度懇求坐騎,可馬兒的反應卻是一陣驚愕的嘶嗚。

「怎麼啦?」她也跟著驚慌起來,這才注意到他們正經過一叢密集的樹本,而馬的側背被某個橫生的枝枒給劃傷了。

突如其來的痛楚讓馬匹發了狂,猛地人立起來。

「啊——」她驚叫一聲,身子因這樣的動作失去平衡,滑向馬側,她連忙緊緊抓住馬鬃,不讓它甩下自己。

一陣混亂後,馬兒開始狂奔,穿林過路,不辨方向地狂奔。

「停下來,晚兒,停下來!」她聽見邵唯宸揚聲喊道。

她也想讓它停下啊,問題是,這匹馬可不是那些性子柔順的母馬,它可是脾氣暴烈的公馬啊。

「停下來,寶貝,不要慌。」她俯身在它耳畔低喃,試圖安撫它,「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受傷。對不起,我道歉。」

她迭聲道歉,可馬兒卻絲毫不買她的帳,一逕使著性子疾奔。

風聲在她耳邊呼嘯而過,她知道馬的速度愈來愈快了,它正盡一切力量狂飆。

她無奈,只能緊緊抓住韁繩,抓住馬鬃,祈求已經失去平衡的自己不要被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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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韁繩給我!」

粗魯的命令聲突地拂過她耳畔,她小心翼翼地掉轉眸光,瞳眸映入一個朦朧的身影。

在快速疾奔中,她幾乎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知道那張俊容上的肌肉是微微扭曲的。

「唯宸?」她聲音猶豫。

「保持平衡。」他喊,接著側過身,一把拉住她的韁繩,然後狠狠勒住。

發狂的馬因為頸部受到箝制,被迫緩下腳步,它不甘地掙扎著,仍舊嘶嗚。

遲晚兒閉上眼,緊緊抱住它。

而邵唯宸此刻也顯示了自己不同凡響的騎術,他不但勒住了她的坐騎,也沒讓自己的馬兒受半點驚嚇。

過了好一會兒,兩匹馬都停下來了。發脾氣的公馬斂了怒火,重重吐著鼻息,而遲晚兒滑下馬匹後,跪倒在地,彷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盡了,一動也不動。

邵唯宸翻身下馬,將兩匹馬的韁繩都系在樹幹上。

「晚兒,你沒事吧?」他喚她,將她攬進懷裡,「還好吧?」

聽聞他略微焦慮的呼喚,她總算揚起頭,望向他。

毫無血色的容顏令他心驚。

「怎麼啦?是不是受傷了?哪裡不舒服嗎?我看看。」說著,他蹲下身意欲檢視她的情況。

可她對他搖頭,嘗試站起身子,卻一陣搖晃。

他趕在她再度軟倒在地前及時扶住她,將她整個人穩穩納入懷裡。

「晚兒!」

「我……沒事。」她抬眸,勉力朝他一笑。

「真的沒事?」那為什麼她臉色如此蒼白?眼神如此黯淡?嚇呆了嗎?「別怕,你已經安全了,晚兒,你現在很平安。」

「我知道,我知道。」微微尖銳的嗓音有些歇斯底里,「我知道我現在很安全。」

「那就別害怕啊。」他蹙眉,伸手替她攏了攏汗溼的發,「別怕啊。」他柔聲哄她,心隱隱作痛。

那樣的溫柔讓她不由得緊緊閉上眸,濃密的羽睫在眼下形成兩道陰影。

他的心莫名一緊,不覺撫住她冰涼的頰,「究竟怎麼了?晚兒。」

「是不是……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怎麼了?」

「輸了。」她嗓音微弱,顫顫揚起眼睫,「我輸了,唯宸,這次——是你贏了。」

她輕輕扯唇,不甘、痛楚地扯著,望向他的眸光有著他無法理解的惆悵。

那令他心痛。

他贏了賭約,照理說該洋洋得意才是,可不知怎地,看著她這樣的神情,他只覺心痛。

「原來……原來是因為輸了,所以才一副吃了苦瓜的表情啊。」他笑,故意以嘲弄的口氣掩飾內心的不忍,「你的自尊還真不是普通的強耶,大小姐,我有什麼不好的,多少女人在我身後排隊等著讓我臨幸呢,你倒好,給你個機會都不知道珍惜。」

「你——」她瞪他,忽地在他懷中掙扎起來。

「別動,聽我說。」他緊緊圈住她,不讓她離開自己胸懷,低頭笑望她,「你沒輸,晚兒。」

她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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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輸。」他眼眸含笑,「瞧,我們現在在哪兒?」算了,還是算了,慢慢來吧,都等了她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總是,他總是這樣矛盾,她卻總是這麼遲鈍。

順著他的話抬眼一看,她愕然發現兩人不知何時已來到湖畔,碧波盈盈,遠山疊翠。

「我們兩個同時抵達終點。」他說。

她心一扯,「可你是為了救我才——總之,我輸了。」

「哦,你要認識的話,沒問題,今天晚上乖乖躺在床上。」

「你——」她睜大眸,不敢相信,他竟能說出這麼噁心的話,咬著唇,臉不由掛上紅暈。

「你——」

「說你沒輸,你不樂意,說你贏了,你滿意了嗎?」

「你——」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微咬唇。「那,那你說的我贏了是吧,那,那你跟那阮夢婷分手。」

唯宸低低一笑,「我不!」

「你,我說你根本!」

「怎麼?不相信我會這麼有風度,對吧?」他朗笑,朝她眨眨眼,「不是我自誇,大小姐,其實我一直是個謙謙君子,只是你一直扭曲事實,好,你贏了就贏了,我跟她分手。」反正他跟阮夢婷又沒有什麼,分手就分手,誰怕誰,就怕她不敢接受這樣的事實。

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她望著他,告訴自己應該反唇相稽,可不知怎地,望著他那雙炯炯有神、蘊著邪氣意味的黑眸,她只覺身子一軟。

老天,他真的……

晚兒的眼睛不停亂轉,這,這根本就不是真的。

自尊的鎧甲,驕傲的盾牌,在這一刻,不知不覺卸落「我們……一筆勾消好嗎?」她啞聲道。

他挑眉,「一筆勾消?」

「你……你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馬場。」

「我當然記得。那天你甩了我兩鞭,差點傷了我。」黑眸閃過嘲諷的輝芒,要不是他武功高強,早就掛彩了!

她呼吸一滯,「是你……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該沒經過我同意就隨意拍照。」

「那是因為你不記得我了,不過我也算收領教了。」他繃著嗓音,伸手輕輕推開她。

她忽覺身子一涼。離開了他溫暖的擁抱後,她覺得有點冷,他有不記得他啦嗎?

不過,他的確領受教訓了。從那天之後,她便經常出現在她的視線裡,每次見面他們都要吵開了鍋,他知道,他喜歡拍照,只是他的相機鏡頭從來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即使之後兩人有無數次機會共處、共遊,他也從不為她拍照。

他再也不願替她拍照了。

她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氣,「我們別再吵了,好嗎?我……這次邀你賽馬,是想跟你講和。」而且,她還想問問他,梵高那副畫的事情。

「什麼?」他不敢置信,「怎麼可能?」這個大小姐,是哪根筋不對吧,竟然想跟他講和,她沒事吧,自從他十五歲正式從他老舅那裡回來之後,今年他二十五歲,這整整十年的時間裡,他從未想過,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遲晚兒大小姐竟想跟他講和。

有這麼值得驚訝嗎?難道他真認為她那麼不可理喻嗎?難道他打算就這樣跟她爭執一輩子,永不罷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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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與他……不能和平共處嗎?

晚兒撇撇嘴,她知道,她一直都很驕傲,所有人都寵著她,愛著她,將她捧在手心裡,就只有遲邵唯宸處處挑她刺。

她驕傲、任性、甚至驕橫,那是在他面前,在別人面前,她從來都不這樣。

「看著我,晚兒。」他啞聲道。

緩緩地,她揚起眼瞼。

她的眼,明麗深邃,瀲灩著千言萬語,她的牙,輕輕咬著唇。

她很緊張嗎?一向高傲自我的遲晚兒也有擔心別人反應的時候?

邵唯宸心一柔,「你認為我們真能一筆勾消嗎?晚兒,想想看,有一年你還摔壞了我的相機。」

她容色一白,「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他問,奇異地口氣並不凌厲。

「因為你一直幫你的女朋友拍照,卻不肯……也為我拍一張。」她心一擰,當時的怒氣與妒意至今依然清晰,他十五歲就帶著她的那個女朋友滾床單,而且還是在她家,在她的床上。

她想起那一天——那天是她十歲生日啊,人人宛如眾星拱月追捧著她,唯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