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朗的辦公室,邵漠寒單身撐著下巴,沉鬱的黑眸沒有任何情緒。
冷焰坐在他的對面,一副慵懶之極的模樣。
「人呢?」
冰冷的問句聽起來格外的響亮,風從敞開的闖入捲入。懶
冷焰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向落地窗,伸手關掉窗子。
「你神經病,大冬天的開窗戶做什麼?」
話題微微轉移,語調依舊是那清冷的漫不經心。
「書瑋,人呢?」
邵漠寒不耐的又問了一句。
「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還是誰?」
他想不起來,他邵漠寒的人緣有那麼好,會有那麼多人給他解決問題。
「我這次是真的不知道。」
他抻了抻懶腰,深深嘆了口氣,臉上卻掛著濃濃的笑意。
「冷焰——」
「哎,哎,別發火,為了一個女人,還不至於,邵漠寒,我真不知道。」
冷焰皮笑肉不笑。
「人呢?這是最後一遍,我不想再跟你們羅嗦。」
「邵漠寒,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別問了,就是你再問我一百八十遍,我也不知道!」
蟲
冷焰失笑,按了按眉心。
邵漠寒沉色的眸子微微一眯。
深深吸了口氣。
「別給我添亂了!」
濃沉的聲音染著濃濃的疲憊,緊接著是邵漠寒深深的嘆息。
冷焰抿了抿唇。
「人跟我沒關係,不過,也是為了你好。」
邵漠寒站起身,拿起電話。
清脆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
「你奕焓哥哥最近在做什麼?」
「呃……」
慕兒猶豫了半響。
「沒做什麼?好像是很煩的樣子。」
邵漠寒沉吟了片刻。
「這樣,慕兒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他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忽然眯起眼睛。
「石言風……」
語氣冷如冰錐的吐出這三個字,他閉了閉眼睛。
冷焰輕輕咳了咳。
「他也是好心。」
抓起電話,他擰著眉,電話響了好半天竟無人接聽。
放下電話,他轉身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冷焰凝眉,「你要到哪裡去?」
「沒什麼,我出去一下。」
「你去找石言風,讓書瑋回來,我的事,別讓他插手了,插手對他沒什麼好處。」
冷焰輕輕挑眉沉吟了半響。
「邵漠寒,你以為你是誰?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現在誰也不是,別單獨出門。」
冷焰很好好心的提醒。
邵漠寒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冷焰輕笑,「你小女人知道了這事兒,不又擔心個半死嗎?」
冷焰依舊笑,皮笑肉不笑。
「謝謝關心,你想太多了,只要閉好你的嘴,沒人會知道。」
他甩下他,徑自離開。
冷焰搖搖頭,左少陽探進頭。
「三哥,要跟著嗎?」
冷焰回頭,凝著左少陽看了足足三十秒。
「你豬啊,不跟著,想讓他死呀!」
望著偌大的辦公室,冷焰眸子變沉。
掏出手機,撥通石言風的電話。
他真是沒想到,他會跟石言風有聯絡,搖搖頭,耐著性子,等著電話接起。
電話被接起。
他臉色一冷,隨即走出辦公室。
車子飛一般的行駛在路上,一路上,他的臉色鐵青。
冷焰坐在旁邊只覺得陰風森森,知道這傢伙是真的生氣了。
他不常生氣,也不常有情緒。
若提到寒笑,他會像是發了瘋那樣,沒了冷靜,失去了理智。
闖了多少個紅燈?
他沒去數,他拿著電話找人給他善後。
知道車子停下他告訴他的地點,他風風火火的下車。
冷焰解下安全帶,跟著走出車內。
進入客廳,才發現客廳裡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片,碎片上還染著血跡。
環視一週,只有書瑋
蜷縮在屋角。
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書瑋,寒笑呢?!」
書瑋冷冷一笑,「邵漠寒,我真恨你。」
「我問你,寒笑呢?!」
「我在這兒……」
樓上喃喃的聲音傳來,寒笑垂著腦袋,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凝著她足足一分鐘,剛才的心慌意亂才慢慢的斂去。
聽著冷焰告訴他的,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笨蛋女人又來做傻事。
他閉上眼睛,看著她站在樓上,想起剛剛濃濃的不安,他才驚覺,他被這個女人折磨到什麼樣子了。
寒笑咬著下唇,看著他臉色的神情變化。
知道他生氣了,抿著唇,她站在原地不說話。
石言風一隻手,託著受傷的胳膊,凝著她的背影,不說話。
從地上將書瑋拉起來。
書瑋凝著他,眸中盡是淚。
冷眼望著他盛滿淚水的眼睛,心中無一絲憐惜。
那表情就如陌生人那般,書瑋的心狠狠的一疼,像是被什麼擊中了那般,疼的讓她發不出聲音。
他剛剛進來,那眼中的急切,那眸中的擔憂,都不是對她,他的眼裡,只有寒笑。
她閉上眼睛,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裡。
「邵漠寒,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一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指著門口,身子才顫抖。
「寒笑可以為你死,用她的生命來替你還欠下的債,很好,很好!真的很好,我告訴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兩個,你們給我走!」
他不說話,只是專注的望著她淚霧瀰漫的眼睛。
他推開她的身子,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轉過身,一步步的朝樓上走去。
書瑋抱著身子大聲痛哭。
他就真的看不到她身上的傷嗎?
心涼了,真的涼了!
冷焰走到書瑋面前,沒說話,只是凝著她的身影,不說話。
邵漠寒走上樓,凝著寒笑。
寒笑倒退了一步,嚥了咽口水。
他深眸裡,怒意橫生,恨不得吃了她。
她後退了一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自知理虧,她低頭喃喃的道歉,她只想幫助他,不想讓他那麼為難而已。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將她扯進懷裡。
「寒笑,我問你,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他的力道弄疼了她,寒笑輕輕蹙眉,只是緊緊的咬著下唇,不說一句話。
「你別……生氣!」
他輕輕笑,「你告訴我,我能不生氣嗎?」
「我……我只想……」
「你只想怎樣?你告訴我,你只想怎樣?」
沒了往日的溫柔,沒了往日的柔情,他像是一隻被惹怒了的黑豹,張狂的讓她害怕。
寒笑低頭,雙唇在微微顫抖,心中不由得湧上一股委屈,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還不是那樣的嗎?」
她抬起頭,雙唇微微顫抖,望著他時,雙眼含淚,她只想讓他嚐嚐那滋味而已。
邵漠寒冷著臉,看著她,不發一言。
寒笑吸吸鼻子。
「邵漠寒,你敢說,你敢說你帶我去小島上不是為了對我補償什麼嗎?你想怎麼做,我很清楚,日子一天過一天,你會擔驚受怕,你會煩躁不安,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想做什麼,我比你更清楚。」
她的淚落了下來。
邵漠寒下顎輕輕抽搐,沒說一句話。
邵漠寒只有一個,心也只有一顆,他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他沒有那麼的精力去糾纏。
他只想給她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