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沒有人比你更重要

闊朗的辦公室,邵漠寒單身撐著下巴,沉鬱的黑眸沒有任何情緒。

冷焰坐在他的對面,一副慵懶之極的模樣。

「人呢?」

冰冷的問句聽起來格外的響亮,風從敞開的闖入捲入。懶

冷焰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向落地窗,伸手關掉窗子。

「你神經病,大冬天的開窗戶做什麼?」

話題微微轉移,語調依舊是那清冷的漫不經心。

「書瑋,人呢?」

邵漠寒不耐的又問了一句。

「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還是誰?」

他想不起來,他邵漠寒的人緣有那麼好,會有那麼多人給他解決問題。

「我這次是真的不知道。」

他抻了抻懶腰,深深嘆了口氣,臉上卻掛著濃濃的笑意。

「冷焰——」

「哎,哎,別發火,為了一個女人,還不至於,邵漠寒,我真不知道。」

冷焰皮笑肉不笑。

「人呢?這是最後一遍,我不想再跟你們羅嗦。」

「邵漠寒,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別問了,就是你再問我一百八十遍,我也不知道!」

冷焰失笑,按了按眉心。

邵漠寒沉色的眸子微微一眯。

深深吸了口氣。

「別給我添亂了!」

濃沉的聲音染著濃濃的疲憊,緊接著是邵漠寒深深的嘆息。

冷焰抿了抿唇。

「人跟我沒關係,不過,也是為了你好。」

邵漠寒站起身,拿起電話。

清脆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

「你奕焓哥哥最近在做什麼?」

「呃……」

慕兒猶豫了半響。

「沒做什麼?好像是很煩的樣子。」

邵漠寒沉吟了片刻。

「這樣,慕兒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他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忽然眯起眼睛。

「石言風……」

語氣冷如冰錐的吐出這三個字,他閉了閉眼睛。

冷焰輕輕咳了咳。

「他也是好心。」

抓起電話,他擰著眉,電話響了好半天竟無人接聽。

放下電話,他轉身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冷焰凝眉,「你要到哪裡去?」

「沒什麼,我出去一下。」

「你去找石言風,讓書瑋回來,我的事,別讓他插手了,插手對他沒什麼好處。」

冷焰輕輕挑眉沉吟了半響。

「邵漠寒,你以為你是誰?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現在誰也不是,別單獨出門。」

冷焰很好好心的提醒。

邵漠寒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冷焰輕笑,「你小女人知道了這事兒,不又擔心個半死嗎?」

冷焰依舊笑,皮笑肉不笑。

「謝謝關心,你想太多了,只要閉好你的嘴,沒人會知道。」

他甩下他,徑自離開。

冷焰搖搖頭,左少陽探進頭。

「三哥,要跟著嗎?」

冷焰回頭,凝著左少陽看了足足三十秒。

「你豬啊,不跟著,想讓他死呀!」

望著偌大的辦公室,冷焰眸子變沉。

掏出手機,撥通石言風的電話。

他真是沒想到,他會跟石言風有聯絡,搖搖頭,耐著性子,等著電話接起。

電話被接起。

他臉色一冷,隨即走出辦公室。

車子飛一般的行駛在路上,一路上,他的臉色鐵青。

冷焰坐在旁邊只覺得陰風森森,知道這傢伙是真的生氣了。

他不常生氣,也不常有情緒。

若提到寒笑,他會像是發了瘋那樣,沒了冷靜,失去了理智。

闖了多少個紅燈?

他沒去數,他拿著電話找人給他善後。

知道車子停下他告訴他的地點,他風風火火的下車。

冷焰解下安全帶,跟著走出車內。

進入客廳,才發現客廳裡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片,碎片上還染著血跡。

環視一週,只有書瑋

蜷縮在屋角。

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書瑋,寒笑呢?!」

書瑋冷冷一笑,「邵漠寒,我真恨你。」

「我問你,寒笑呢?!」

「我在這兒……」

樓上喃喃的聲音傳來,寒笑垂著腦袋,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凝著她足足一分鐘,剛才的心慌意亂才慢慢的斂去。

聽著冷焰告訴他的,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笨蛋女人又來做傻事。

他閉上眼睛,看著她站在樓上,想起剛剛濃濃的不安,他才驚覺,他被這個女人折磨到什麼樣子了。

寒笑咬著下唇,看著他臉色的神情變化。

知道他生氣了,抿著唇,她站在原地不說話。

石言風一隻手,託著受傷的胳膊,凝著她的背影,不說話。

從地上將書瑋拉起來。

書瑋凝著他,眸中盡是淚。

冷眼望著他盛滿淚水的眼睛,心中無一絲憐惜。

那表情就如陌生人那般,書瑋的心狠狠的一疼,像是被什麼擊中了那般,疼的讓她發不出聲音。

他剛剛進來,那眼中的急切,那眸中的擔憂,都不是對她,他的眼裡,只有寒笑。

她閉上眼睛,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裡。

「邵漠寒,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一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指著門口,身子才顫抖。

「寒笑可以為你死,用她的生命來替你還欠下的債,很好,很好!真的很好,我告訴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兩個,你們給我走!」

他不說話,只是專注的望著她淚霧瀰漫的眼睛。

他推開她的身子,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轉過身,一步步的朝樓上走去。

書瑋抱著身子大聲痛哭。

他就真的看不到她身上的傷嗎?

心涼了,真的涼了!

冷焰走到書瑋面前,沒說話,只是凝著她的身影,不說話。

邵漠寒走上樓,凝著寒笑。

寒笑倒退了一步,嚥了咽口水。

他深眸裡,怒意橫生,恨不得吃了她。

她後退了一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自知理虧,她低頭喃喃的道歉,她只想幫助他,不想讓他那麼為難而已。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將她扯進懷裡。

「寒笑,我問你,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他的力道弄疼了她,寒笑輕輕蹙眉,只是緊緊的咬著下唇,不說一句話。

「你別……生氣!」

他輕輕笑,「你告訴我,我能不生氣嗎?」

「我……我只想……」

「你只想怎樣?你告訴我,你只想怎樣?」

沒了往日的溫柔,沒了往日的柔情,他像是一隻被惹怒了的黑豹,張狂的讓她害怕。

寒笑低頭,雙唇在微微顫抖,心中不由得湧上一股委屈,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還不是那樣的嗎?」

她抬起頭,雙唇微微顫抖,望著他時,雙眼含淚,她只想讓他嚐嚐那滋味而已。

邵漠寒冷著臉,看著她,不發一言。

寒笑吸吸鼻子。

「邵漠寒,你敢說,你敢說你帶我去小島上不是為了對我補償什麼嗎?你想怎麼做,我很清楚,日子一天過一天,你會擔驚受怕,你會煩躁不安,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想做什麼,我比你更清楚。」

她的淚落了下來。

邵漠寒下顎輕輕抽搐,沒說一句話。

邵漠寒只有一個,心也只有一顆,他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他沒有那麼的精力去糾纏。

他只想給她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