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翌正得意之際,一個狠狠的捶向他的胸口,他痛的擠眉弄眼。
沒有意外的,那原本沉睡中的男人睜開眼睛,對他不理不睬,專心望著懷裡的小女人,確定她沒有被吵醒,才抬眼望著龐翌。
「你——」龐翌捂著胸口,該死的傢伙,竟然這麼用力,是不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碎了,自知理虧,卻沒有跟他計較什麼。
冷焰端著一杯水倚在門前的長廊的木柱上。
邵漠寒輕緩起身,抱起寒笑走向屋內。
「這是什麼破地方?」龐翌揉著胸膛,看著他抱著寒笑進去了,才敢開口。
疼死了,這個該死的傢伙!
打量略顯簡陋的房子,龐翌皺起眉頭。
這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房子吧!
邵漠寒再次出來的時候,雙手插在褲兜裡。
「環境不錯,就是這房子簡陋了些,不過還算溫馨。」
對冷焰的評語,他不加評論。
「這就是你勞心勞力找的這破地方?」龐翌翻白眼。
邵漠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黑色公文包遞給他。
他看了看手中的檔案,在搖椅的石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從頭至尾,龐翌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一絲一毫的情緒,眼中沒有眷戀,甚至還夾雜著一股興奮與喜悅。
冷焰望著簽著他名字的檔案,臉上有一絲絲的怔然,像是會想到了什麼……
「看樣子,你在這裡過的很滋潤。」
他將檔案放進牛皮袋中,「還行吧,就怕她對我造成視覺疲勞。」他淺淺的笑,那笑容彷彿染著濃濃的幸福。
「我女兒還好嗎?」
。
「好的不得了,聽說,遲少爺這個天才,為你女兒打架了。」冷焰淺淺一笑,「遲睿梵,遲少爺在二年級考試,交了白卷,全班倒數第一。」
邵漠寒挑眉,又似乎瞭然於心,笑遲睿凡傻。
「去求他二叔找關係,想辦法讓他留級,最好是能到幼兒園去,保護他老婆不受人欺負。」
邵漠寒微微一笑,視線落在那碧海藍天上。
「沒有人會知道你們在這裡,不回去也罷。」冷焰蹙眉,凝著邵漠寒。
他眸色一沉,嘆息一聲。
沒有人會知道他們在這裡嗎?
他不相信,只要他活著,總會有蹤跡,若有心找,便能找得到。
「我過幾天便回去。」待在這裡,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會回去,只是不想讓他與寒笑著溫馨甜蜜的生活早早結束,原本待個三五天再回去的,他硬是將行程推遲下來。
「東西你們帶回去。」
他伸出手,一直握在手心裡德墜子讓陽光照射,透出翠綠的光澤。
冷焰接過,淺淺一笑。
「這東西戴在寒笑脖子上這麼多年,我卻從來都沒有想過,你的命,竟在這裡面。」
那玉墜,她十七歲那年,他送給她。
剛剛,從她脖子上解下,那墜子裡,藏著太多的秘密。
「真嚇人!」龐翌搖了搖頭,十年前在不知道寒笑心意之時,他竟做出如此膽大的舉動,將如此重要的東西留給她。
就連寒笑帶著他的孩子離開,那樣絕望的情況下,他竟放心將東西繼續留在她的身上。
是他太大膽,還是他早已料到了今生今世與她的痴纏。
「你們可以走了。」他挑起眉,下逐客令。
「沒良心,我要留在這裡吃晚飯。」龐翌坐石凳上,一臉的無奈模樣。
「就是,沒你這樣的,我們大老遠的跑來,你跟寒笑不是還有一輩子的時間過兩人世界嗎?真是小氣巴拉的。」
一輩子?他眸色沉了沉,沒再說什麼。
視線不自覺的移向門口,深深嘆息一聲。
「你們先回去。」
「你是怕她醒來看見我們?」冷焰挑眉問。
邵漠寒輕輕一笑,「她今天醒不來。」他在她的喝的水裡下了點藥。
寒笑醒來時,床上床下都找遍了,就是找不著。
窗外,夜幕早已籠罩,她咬了咬唇,走向廚房。
廚房內,他背對著身站在爐灶前,穿著圍裙,翻動著炒鍋,全然沒有發現他站在她的身後。
「寒,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墜子呀?」淺淺一笑,從他身後抱住他的腰。
他一愣,轉過身,望著她空蕩蕩的脖子。
他送她的東西不多,唯有這個墜子,拿走卻沒跟她說一聲。
「沒有——」他緩緩的開口,將菜裝進盤子裡。
她隨即送他的手,轉身離開廚房,他關掉瓦斯,跟出去。
攬住她的身子,「別找了,丟了就丟了。」
寒笑抬眸,他勸她別找了,輕輕咬著下唇,她離開明白了。
她不說話,也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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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嘆息一聲,抱著她坐到沙發上。
他從懷裡的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摟著她的身子。
「寒笑,你到書房去幫我拿書桌中間抽屜裡的那個東西,我在餐廳等你。」輕輕吻了吻他的唇,他笑著開口。
寒笑心裡雖悶,卻不說什麼,站起身,望著她的背影,他轉身再次去了廚房。
她滿腹疑惑地開啟中間的抽屜,思索著,他要的東西是什麼,一切如常,真要說有什麼不同的,只是上頭多了一隻小巧的首飾盒。
裡頭擺放一隻設計簡單,細緻而高雅的鑽戒,沒有太花俏的點綴,但她一眼就喜歡上它了。
剛要套在無名指上,不經意撇到裡側,刻著的字,拿近看了看,她才知道,上面刻了一個寒字。
套上指間,完全吻合,銀戒光芒與她纖細修長的五指相互輝映,一如她所預期地搭襯她的氣質,清爽而素雅,彷彿為她而打造。
能夠那麼瞭解她的喜好與風格,挑選最合適的鑽戒,這人還會有誰?
難怪他前幾天晚上,抓著她的手像在思考什麼,原來是在量她的戒圍。
這男人,送戒指,竟然讓她自己來拿!總是默默地做,什麼都不說。!
望著鑽戒,想想原本在脖子上那祖母綠的玉墜,她的心莫名其妙的就升騰起一股不安。
她睡了一下午覺,醒來後,沒有什麼異常!她卻總覺得奇怪。
甩去自己的神經質,她微微一笑,歡歡喜喜的走出書房。
他站在餐桌前,擺弄著,像是沒看見她。
「寒,好看嗎?」戒指耶,代表一個男人對她的承諾耶。
他站在桌前,開著紅酒。
寒笑然後笑容依舊,柔媚似水地賴在他懷中,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聲音又甜又軟。「好不好看?」
「恩,勉強可以看看!」他不看她。
「送的人很有心意對不對?」她圈上他的脖子,
「嗯。」他淡淡的應了一聲,抱著她坐在餐椅上。
那濃濃的喜悅纏繞在心頭。
「為什麼忽然送戒指,還不告訴我?」她笑著開口,明明知道還有不到半月,他跟書瑋就結婚了,雖疑惑,她卻也異常喜悅。
他只是抱著她,沒有做解釋。
戒指,原本早就該送,縱其一生,他也只想跟她在一起,就連他跟書瑋那無愛的婚姻,他都不想委屈了她。
寒笑傻兮兮的笑著,湊上前去吻他。
他只是淺笑,任她吻得徹底。環住她的腰,讓她吻個盡興。
「寒笑,我們可能再能在這裡待兩天。」
寒笑心身子一僵,笑容僵了僵,隨即抱著他。
「我也想一一了,那我們就回去。」靠在他的懷裡緩緩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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