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找過我?」低沉的嗓音醇厚無溫。
「我們出去談。」書勁松,輕輕開口。
他輕輕挑起眉,邪魅的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思的看了書瑋一眼。
書瑋只覺得,心一陣慌亂。
石言風,石言風?怎麼可能是他,他怎麼會來找她的父親?
兩人走出病房,她陷入沉思之中,秀眉輕輕蹙起,不安在內心升騰而起。
她望著床頭上的手機,伸出手,深深嘆息一聲,沒有一通電話,沒有一個問候,甚至沒有他的影子。
那日,鮮血在流淌,他那般的絕情,他只想看到他疼惜的眼神,一個眼神就夠了?為何,他那般絕情。
她顫抖著雙手按下通話鍵。
他的手機關機了,她閉上眼睛,一滴淚順著眼角而下。
寒,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對我有一絲的疼惜與眷戀?
車子的駕駛室上,石言風靠在椅背上,俊朗的臉上盡是疲憊與倦意。
說話,他都懶得懂。
他在世界各國奔波,鮮少再來海城市,書勁松來找他,倒是出乎意料。
助理告訴他,他來找他,問有關寒笑的事情。
寒笑在前些日子回來了,他知道,時間這麼久,她的身影被埋藏在內心深處,不輕易被挑起。
書勁松來找她,對寒笑而言不見得是好事。
他沒有說話,依舊在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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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勁松找他,他必會開口,即使他不問,他終會開口,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著他開口,等著他提問。
「你爸爸媽媽是什麼時候到孤兒院領養寒笑的?」
他睜開眼睛,深眸微微一眯,眸子隨即一沉。
思緒有一瞬間的凝滯,沒有開口說話。
「我不記得了。」過了好久,他才開說話,視線有些好奇的落在他的身上,大體已猜到了,他問這個問題的原因,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那笑有幾絲的漫不經心,卻也摻雜著些許的嘲弄。
書勁松寒光迸發的視線與他在空中交戰。
「書先生,你可以驗一下dna這種方式最直接,而且更有效,不過,你也要想清楚,這會給你女兒帶來如何的輿論壓力,共侍一夫?」他勾起唇角冷冷的嘲弄。面色依舊平靜,只是那話,像是一根刺,扎進他的心裡,讓他的心微微一疼。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眉頭擰起,深眸冰寒無比的瞪著前方,心中透著某種不安。
直到書勁松下車,他的手才無意識的抓緊方向盤。
他狠狠的錘了方向盤,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深眸中劃過橘黃色的亮光,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拿出手機,手機在手中轉了個圈,他輕輕揚起唇角。
「錢秘書,明天一早給我訂99朵玫瑰。」他說完,結束通話電話,發動引擎,車子絕塵而去。
書瑋走下床,輕輕開啟門,不知道他父親因何離去。
剛剛開啟門,走到護士站,傳來護士悄悄的談話聲。
「你知道嗎?咱們冷院長,親自去化驗室毀了,那天那位給書小姐輸血的好心人,也不知道為什麼,而且這件事,全院的人都不能聲張。」
「你男朋友跟你說的嗎?」另一道清脆的聲音也緊跟著傳來。
「你可別對人家說哦,要不然,他的飯碗可就真保不住了,你是我好朋友,我才對你這麼說的,我就是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心裡真的是好奇死了,為什麼……」
書瑋心一驚,後面的話再也沒有聽見。有些疑惑的抬起眼簾,她是稀有血型,她自己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她擰起眉梢,忽然一種大膽的念頭,撞入腦海中。
不,不,那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那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隨著風鈴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花店的門被開啟。
「歡迎光臨。」寒笑微笑著開口,轉過身,望著站在門口的人,愣愣的說不出話。
「你——|」同樣在他的眼中,她讀到了驚詫。
「言風,好久不見……」
半響,他沒說話,愣愣的望著站在櫃檯前,正在給一大束玫瑰花包裝的小女人。
一直知道她的訊息,他卻從來都不去刻意的去尋找,忘不了,卻不強求,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裡遇到她,這樣的突然,讓他的心毫無招架之力,他不禁對自己有些失笑,久經商場的他,現在竟然有幾絲不知所措。
「這店……是你的?」他斂去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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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笑輕輕一笑,點了點頭,也跟著不說話了。
時間在沉默中悄悄流逝,「你要買花嗎?我可以幫你推薦,可以免費送你。」她笑著開口,像是忽然間才想起,她是這間店的主人。
他輕輕一笑,「花已經訂好了,我來取……」他掏出單子,遞給她,還有些微微的失神。
「寒笑,我的領帶你扔哪去了?」忽然樓上傳來邵漠寒低沉的聲音。
「抱歉。」她走出櫃檯。
「你先喝點水,你的花馬上就好。」
望著他忙碌的小身影,他眸中泛出幽光像是沉浸在眸中遙遠的回憶中。
「我先……」
「你先忙,我可以等。」
寒笑微微一笑,他好像變了。
五年的時間,真的可以洗濯人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印象,石言風變了至於哪變了?她一時間說不出來。
這樣的他,沒有任何的危險性,像是她多年前熟悉的他。
她匆匆上樓,石言風視線才落在別處,人這一生,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一輩子,再無法挽回。
寒笑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好久不見。」他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望著邵漠寒,唇角噙著笑意,不算友善,卻也沒有敵意。
邵漠寒摟著寒笑的腰,寒笑則是一臉不自在。
「言風,你的花,馬上給你包好。」
「可以聊聊嗎?」石言風站起身,直視著邵漠寒冷靜的黑眸,或許有必要跟他聊一聊。
回頭看了寒笑一眼,他不做聲,接待桌前,揉揉她的發,那寵溺呵護的意味太重。
「我去接一一,你在這裡等我。」
寒笑點點頭,朝石言風微微一笑,多年不見,一切仿若都雲淡風輕了。
看到石言風,她忽然心中就升騰出一種親切感,那種親切感,無關男女間的情與愛。
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他的面前。
寒笑深吸了口氣,繼續對未包裝完的花做最後的結束工作。
手邊的行動電話響起。
「喂,你好。」
「我想找漠寒,他的手機關機了,麻煩你讓他接聽一下電話好嗎?」
寒笑心像是漏跳了幾拍,深深的吸了口氣,書瑋低柔好聽的聲音,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也讓她有些心痛。
「他,他不在……」好久,她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電話的彼端是短暫的沉默。
「哦,這樣子哦……」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失望。
「不過也沒關係了,他回來,麻煩你告訴他,讓他來找我好不好,讓他來醫院看看我們剛剛孕育的小生命……」
倏地,寒笑的心像是被利器擊中了,一瞬間痛的無法呼吸……
「你……」
「我只想讓他第一個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與他分享我內心的喜悅,我知道他心裡只有你,我不要求什麼,只是想就在背後默默的,靜靜的愛著他……」
寒笑什麼都聽不見,只聽到自己耳朵「嗡……嗡……」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