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情,不曾變(二)

情,不曾變(二)

落葉空蕩蕩的凋零,在腳下發出輕輕破碎的聲音。

一一牽著寒笑的手,小手被她白皙的手緊緊的包裹著。

「這就是海城市的冬天了嗎?」一一抬起頭,像是一個好奇的寶寶,冬天像跟書上說的一樣,淒涼!

距「這是冬天,冬天後面會是春天,春天后面是夏天,夏天后面再到秋天……」

「秋天之後是不是就是這樣了的——冬天!」

一一抬起頭仰視著太陽,看著太陽好像離她們好遠,他們一家三口什麼時候能一起看太陽?

鵪「媽媽,爸爸什麼時候才能跟我們一起手牽手散步呀,哎——」一一嘆息一聲,那聲嘆息中,帶著濃濃哀傷之色。

「一一,等爸爸忙完了,他就會陪著你逛街了。」

「那你呢?」

「我呀……」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們之間,會是怎麼發展下去。

腳底下發出沙沙的破碎聲,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初冬的天空映襯下有幾絲的落寞。

忽然一輛紅色的跑車傳來強烈的喇叭聲,寒笑輕輕皺起眉頭,一一疑惑的抬起頭。

車窗自動滑下,一個十二分美麗的女性臉龐出現在寒笑的眼前。

「你好。」寒笑輕輕揚起笑,點點頭,遇到書瑋,卻讓她疑惑,在醫院的門口不遠處,更是讓她疑惑。

「我送你們一程嗎?」

「謝謝,不用啦。」寒笑搖搖頭,唇角始終掛著甜美的笑容,若說她五年間變了什麼,她是真的變了,變的不再像以前一樣悲觀。

「阿姨好。」一一如寒笑一樣,唇角掛著甜美的笑。

書瑋的眼睛一痛,眯著眼睛看著一一。

邵唯一,這個小女孩,是她最大的勁敵,寒笑,她不會放在眼裡,這有這個小娃娃,會奪取邵漠寒所有的注意力。

他把他們結婚的新房子,讓她們母女在住,最近她才知道這件事情。

他住院了,讓他的女兒跟他的前妻來看她,竟然不通知她。

書瑋揚起優雅的笑容,凝著寒笑仔細的端詳,她像是一直都不曾變過,那雙眼睛總是水汪汪的。

「我跟漠寒下個月要結婚了,歡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寒笑的臉色微僵,只是輕輕點點頭。

一一輕輕皺起眉頭,抬眼望了一眼寒笑,依舊歡快的對著書瑋打招呼。

「阿姨,要成為我的新媽媽了嗎?」笑容那麼純淨,那麼甜美,書瑋輕輕點點頭,卻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寒笑的反應。

寒笑的反應很淡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她的視線重新落在一一的身上,新媽媽?她顯然沒有料到她會這麼說話,不禁有些訝然。

「阿姨,爸爸那天對媽媽說很愛她的耶,為什麼要跟你結婚?」她佯裝疑惑的看著書瑋。

「一一,你別亂說。」寒笑總是弄明白女兒在搞什麼鬼了。

「媽媽,你怎麼能不好意思呢?我還看到爸爸親你了呢?」

寒笑臉微微一紅,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輕輕掀起眼簾。「不好意思,小孩子亂說話!」

書瑋盯著寒笑,輕輕一笑,「我先走了,寒在等我。」

華語第一言情小說站——網。

車子還沒離開,簡奕焓的銀色車子停在寒笑的腳邊,一一轉頭,「爸爸,你來了。」

「上車。」看了寒笑一眼,簡奕焓沒什麼表情的開口,從頭到尾都不曾看過書瑋一眼。

「書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書瑋攥緊了拳頭,指尖陷進掌心肉裡。

簡奕焓發動車子,一一乖乖的坐在後座,臉上有些許的黯然,他結婚是真的,她不喜歡他未來的新媽媽,她對她親媽媽一點都不友善。

「一一,你以後不準亂說。」

「可是,她在欺負你。」她小聲的嘟噥。

寒笑不說話。

簡奕焓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安靜的寒笑,輕輕蹙起眉頭。

「寒笑,邵漠寒對你不曾變過。」

寒笑頭,疑惑的望著他,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對她的情不曾變過呢?

「他生病了,他若回家,給他做一些清淡點的東西吃,少時多餐,不要讓他碰酒。」簡奕焓並沒有說的很清楚,不想讓寒笑擔心。

「生病?」寒笑倏地瞪大了眼睛,眸中浮現的是濃濃的擔憂。

「沒什麼大礙,不用擔心到天快要塌下來了似的。」簡奕焓失笑,車子停下,等待紅燈轉綠燈。

寒笑垂下眸。

「你見到慕兒了嗎?」

簡奕焓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與慕兒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生日?」邵漠寒皺起眉頭,望著遲睿梵。

下個週六,一一的生日。

「你怎麼知道的?」抬眼看了冷焰一眼,冷焰不瞪了他一眼,遲睿梵抓著他的大手。

「一一走的那天告訴過我,她可想跟你過生日了,她說,她跟寒笑阿姨在澳大利亞的那個家裡等你,每天都對著那些紫羅蘭思念你。」遲睿梵說的漫不經心,卻在觀察著邵漠寒的反應。

她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大手一顫。

冷焰只是失笑,他還在想,在邵漠寒不知道簡奕焓來的情況下,如何開口他女兒要過生日的事情呢?

現在好了,來了一個現成的說客——遲睿梵。

邵漠寒濃沉的深眸透著複雜的情緒。

「寒老爸,你知道嗎?你知道紫羅蘭代表什麼嗎?」邵漠寒微微挑起眉梢,望著遲睿梵。

「一一說,紫羅蘭那花,是代表思念的花,你對對方越思念,對方就越幸福,所以一一跟寒笑阿姨每天都會坐在那花前思念你。」

邵漠寒倏地坐起身,伸手就要去拔掉針頭。

「哎——」冷焰倏地按住他的肩膀,還沒開口,病房的門被推開。

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門口,邵漠寒望著書瑋,臉上沒有表情,只是輕輕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別處,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之色。

書瑋姿態優雅的走向邵漠寒,俯身在他的臉龐落下深情的一吻。

「你生病了,告訴她跟一一,也不告訴我?」她摟住他的脖子,親暱的開口,那恰到好處的嬌嗲掩飾了她的吃味,卻展現了對她的在乎……

邵漠寒抬眼看了冷焰一眼,冷焰皺起眉頭,不著痕跡的搖頭。

「你怎麼樣還好嗎?」她抬起美麗的臉龐,盯著他銳利的深眸,那雙丹鳳眼中透著是對他濃濃的擔憂與關愛。

「還好。」他不鹹不淡的開口,重新靠在床頭上。

「冷焰,你幫我去辦出院手續。」他輕輕閉上眼睛,若遲睿梵說的話屬實,寒笑是否還……

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無論再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會再放她走,不會讓她再離開他的視線。

「你應該好好休息,不該急著出院。」病房中只剩下兩個人,書瑋小手爬上他的額頭,輕聲的開口。

「書瑋——」他的聲音有幾分的嚴肅,眉頭擰起,為她忽然出現在醫院有些不大高興。

「出院的話,我們回家。」她是怕極了出院,怕極了他出院會去找寒笑,會去找他的女兒,五年來,他一直在不同的女人周旋,她以前以為,他是在報復她,在利用這些女人來刺激她,讓她知難而退。

是這幾年,她才知道,他五年來,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寒笑,他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中間,是用這種肉.體的刺激來撫平寒笑離開帶給他的傷痛。

五年,他對她的情,不曾變。

直到寒笑回來,她的心才是徹底慌了,就是曾經跟他有過關係的所有女人加起來,都敵不過過寒笑一人對她造成的威脅感。

一個男人的心裡若是有了一個女人,動情用心去愛過的女人,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何況是短短五年的時間。